謝見君沒再搭理這人,猶自擔心起被留在家中的小夫郎。
自得知要隨軍秋獮開始,雲胡便一直有些悶悶不樂。
他雖嘴上不說,但做夫君的人,哪裡能看不出來?一想到自己此趟出去,又是小半月不著家,謝見君心裡亦是捨不得,尤其前些時日跟著宋學士忙秋獮一事,幾乎每日都是踏月而歸。若不是雲胡強撐著精神頭等他回來,倆人怕是連面兒都見不上。如此,謝見君暗暗下定決心,待此次秋獮結束,翰林院閒下來,他便抽出時間,在家中好好陪陪小夫郎。
錢嬸子照顧得再熨帖,都趕不及自己在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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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晃晃悠悠地走了一天,到木蘭圍場時,已是傍晚時分。
太陽西沉,暮色卓卓。
隨行的太監宮女井然有序地伺候著聖上用膳,諸位皇子和公主,以及三品以上官員皆需要陪同在側。
其餘隨行的小官則是由內廷宦官分發膳食,各自在帳篷里歇息,不經召見,一律不得外出。帳篷外都有驍騎軍來來回回地巡邏,整夜不停,以防有不軌之人另生事端。
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,又只能待在帳子裡,謝見君閒來無事,早早地便歇下了。明日才是秋獮的重頭戲,他答應季宴禮要一道兒進林子裡碰碰運氣,今個兒可得養精蓄銳。
黎明前,大將軍先行派將士們入圍場裡布圍,草深樹密不適合馬匹活動的圍里由步兵前往,地勢較平林木稀疏的圍里就指揮騎兵挺進。
秋獮乃是皇家圍獵,出不得任何差錯,大伙兒都是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過活,誰也不想自己的仕途以至身家性命都栽到這兒來。
謝見君被號角聲吵醒,掀開帳子就見將士們已經整裝待發,布圍官兵在前哨導引下,占據在聖上行圍時的瞭望台和指揮所,以此居高臨下地總覽全圍形勢,一旦發現任何異常,即刻報給巡邏的驍騎軍處置。
整頓完畢,秋獮即將開幕。
驍騎軍將圍場內的禽獸都驅趕至小包圍圈內,而後引聖上開射行圍的第一箭。
崇文帝將箭尾卡進弦中,箭頭對準了鹿群,用力地向後拉弓,因著卯足了勁兒,他額前青筋暴起,隱隱有細汗沁出,只聽得「嗖」得一聲響,箭矢應聲飛出,四下逃竄的小鹿中箭而亡。
眾大臣恭維的話不要錢似的砸向了他,直哄得他滿面紅光,龍心大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