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文帝一臉慈愛地看向他,「老七如今也敢下圍場了,不錯不錯...」
立在一旁的太子跟著接了話茬,「前些日子,兒臣還聽武師說,七皇弟為了秋獮,特意磨鍊了自己的箭術,如今來看,可真是天道酬勤吶」,乍然一看小少年臉上有幾處刮傷,身上衣裳也沾了血,他又忙不迭出聲關切道,「皇弟怎麼身邊也沒個人伺候著,可是傷到了何處?」
不等小少年回話。
三皇子不管不顧地大步進來,連李公公都未來得及通傳。他草草地行了個跪拜禮,「父皇,兒臣方才在林子裡獵殺了好大一頭肥鹿!等會兒就讓底下人處理乾淨,炙烤來獻給父皇品嘗!」
「不愧是朕的兒子!」崇文帝登時拍案叫絕,「朕去瞧瞧你射來的鹿」,說著,他便起身跟在三皇子身後出了營帳,剛剛還跪在帳中的大臣們也像是約好一般,相繼出帳。
再無人在意那先一步進帳子裡來的七皇子,和他手裡尚有一絲生息的野兔,趾高氣昂的三皇子更是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曾施捨給他。
小少年腦袋耷拉著,臉上失落之意乍現。
太子見他那副可憐模樣,一時生出了幾分憐惜之情,便上前揉了揉他柔軟的額發,溫溫和和道,「瞧著皇弟的箭術,較之前有長進多了,想來定然是有所勤加苦練,你看,父皇都誇獎你了呢。」
「真的嗎?是...」小少年戛然話止,他想說是謝見君教的自己,但忘了問他的名字,又怕給他惹麻煩,遂將未說出口的話,悉數都咽回了肚裡。
好在太子並沒注意,他隨手招來自己的侍從,低聲囑咐道,「送七皇子回帳中歇息,另去把劉太醫也請到帳內,給七皇子診治診治,別是傷著身子。」
他回頭又看向小少年,「孤讓人把你獵到的野兔也一併收拾了,等下送到父皇帳子裡,可好?」
七皇子用力地點點頭,「謝謝太子哥哥。」他將獵物遞給一旁等候的侍從,規規矩矩得做了個禮後,方才離開。
帳中安靜下來。
「殿□□貼手足,當真是宅心仁厚。」李公公諂笑著恭維道,他們這些在宮裡混了多年的老油子,如何揣測不出崇文帝的喜好?也就是這位太子願意搭把手,幫著小七皇子,在聖上跟前多爭取一束關注的目光。
「也是個可憐孩子..」太子輕嘆一聲,倏地想起那爭強好勝的三皇子,臉色禁不住陰沉了下去。
「太子今個兒也不下獵場嗎?此番秋獮,可謂是讓三皇子一人出盡了風頭呢。」李公公在一旁提點,崇文帝儘管不說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他對三皇子秋獵的成果甚是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