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聽說都已經被買通了,官官相護,結黨營私,前段日子,當地的百姓們不堪其苦,意圖來上京陳情,皆被暴力鎮壓下來,死傷數人,現在南豫州已經亂成一團了。」
師文宣猛地一拍桌子,厲聲道:「這當的是什麼官!竟敢拿百姓的性命作兒戲!」
「大人,您且先消消氣,除此之外,我還打聽到,每年臨近年底時候,都會有一支固定的商隊來上京送貨,名義上是往這家送一點,那家送一點,但最終,這支商隊所帶來的東西,都會送進京兆府尹的府里。」
秦師爺說的隱晦,但其意已經表達得很明顯,拋開三皇子不提,任成富斂來的銀錢,怕是多半都進了京兆府尹的腰包里,他能在南豫州作威作福,亦是靠著京兆府尹在背後撐腰。
師文宣臉色發青,他沒想到謝見君只是發善心救了個孩子,背後居然能扯出這麼多事兒來,他微閉了閉眼,待神思清明後,將秦師爺喚來跟前,低語道:
「你把打聽來的這些東西都整理成冊,明日去東宮給太子殿下遞句話,著他務必來府中一敘。」
第122章
「老師, 您此話為真?那京兆府尹劉文生,當真是在南豫州幹著侵地斂財的事兒?」
被秦師爺請來的太子,進門便急急慌慌地問出了這句話。
「太子殿下莫急, 請先入座, 容微臣同您細細道來。」師文宣不緊不慢地迎他入上座, 招手讓秦師爺搜集來的情報, 拿給他瞧。
「這、這、」太子緊捏著手中的情報, 指骨咯吱作響。
半晌,
他重重地摔在案桌上,「這劉文生簡直就是無法無天!誰給他的膽子,讓他在南豫州一手遮天!」
「殿下息怒,微臣現覺得,單靠劉文生和他那個娘家舅子, 生不出這滔天的膽子來,背後定然是有人授意。」
師文宣沒明著提點, 但太子作為一國儲君, 如何聽不出他的畫外音?當即便沉下聲, 「你是說, 老三也跟著摻和其中了?」
「殿下您盡可想想,這些年,三皇子在外大肆籠絡朝廷重臣,所用的金銀來自於何處?那戶部的錢兜子, 被聖上牢牢把著,可不是他能插進手去的...」
太子輕嘆一聲,恨鐵不成鋼道:「如今父皇重農抑商, 倒是給了底下人兼併土地,聚斂財富的機會, 官不為官,苦的就是咱們的黎民百姓,百姓都不得耕,哪得食?!老三眼巴巴望著那個位置這麼多年,連這點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