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,現在不是討伐三皇子的時候,您要儘早做決斷,這南豫州的商隊可是快要入京了,再有個半月,聖上便要封印,若將此事拖到了年後,恐會生變!」師文宣苦口婆心地相勸道,朝堂之事瞬息萬變,如果不能趁熱打鐵地一舉拿下,還不知是個什麼光景。
太子臉色一變,「老師所言極是,趁著老三不在上京,咱們乾脆利落地處置掉劉文生,待老三從邊防回來,一切塵埃落定,任他如何撲騰,也掀不起什麼波瀾來了。」
師文宣打的也是這個主意,但見太子一臉喜意,似是勝券在握,又禁不住地敲打了兩句,「殿下想要扳倒三皇子絕非易事,但若經此一事,能斬斷他的一條臂膀,亦能讓他大傷元氣...還有,您務必要早做打算,開年京兆府尹的位置一空出來,就得抓緊將自己人推舉上去,如果讓三皇子奪了先機,咱們今個兒可就白忙活了。」
太子自是知道其中的要緊性,但推舉何人,他得同師文宣二人再仔細商量,眼下還是先把劉文生揪出來,好打三皇子一個措手不及。
如此,
只過了小半月,師文宣就把劉文生連同任成富等人一連串拔根而起,他身為吏部尚書,本就有監察文武百官之責,彈劾一個從三品府尹,於情於理都站得住腳,加之有刑部審訊的供詞在,崇文帝連年都沒讓過,當即就判了處斬。
待三皇子收著消息,著急忙慌地趕回來時,京兆府尹的位置已經空缺。
謝見君是在臘月二十五,去尚書府接昌多時,才從秦師爺那兒,知曉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他著實沒想到,自己的無心之舉居然幫著太子,扳倒了三皇子的「錢袋子」,一時心緒複雜,又感嘆他家這位先生,不出手則已,這一出手,就是又准又狠,趕在年節封印前,直接掐斷了三皇子的命脈。
聽說三皇子在大年夜的家宴上全程黑著臉,臨著散宴時,還耍起了酒瘋,招來崇文帝一通訓斥,罰他在府中反省一個月。
三皇子的新年沒過熨帖,但謝府的除夕,卻是熱鬧得很。
一早,謝見君正摟著雲胡睡安穩覺呢,院門被叩得「咣咣咣」作響,他翻了個身,捂住小夫郎的耳朵,意圖再賴個床。
卻不料季宴禮的聲音打院子外傳來,「見君,你還不起?今個兒可是年三十吶!」
謝見君一場好夢被攪了個徹底,就連雲胡,也跟著揉揉惺忪的睡眼,迷瞪著問道:「他們怎麼來了?子彧昨個兒還說今日要回尚書府過年呢...」
「準是同家裡又鬧起來了。」謝見君知道季宴禮的脾性,當初能應下去尚書府吃頓家宴,多半是為著師念新媳婦頭一年進門,別招人說閒話,但三人如今一大早就跑來他這兒,肯定是出事了,他摸索著床邊的衣裳,打著哈欠,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。
「這大過年的,子彧他爹可真不消停..」雲胡撐著腰慢騰騰地爬起身,他如今身子重了,一舉一動都費勁得很,夜裡腿腳還總是抽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