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兄慣來打趣我!」滿崽癟癟嘴, 一副欲哭無淚的可憐模樣, 「雲胡剛給我做的新棉被, 還沒睡幾天呢。」
「好了, 放著我來。」謝見君將手中的小衣裳扔給他,「屋裡冷,去給小兔崽子把衣服換了。」
「阿爹,要抱!」謝瑭團在椅子上, 露著光溜溜的一雙小胳膊,嚷嚷著要抱抱。
謝見君正從柜子頂上找雲胡拆洗好的新被褥,聞聲, 屈起的手指颳了瓜臉頰,莞爾打趣道, 「大福,尿床,羞羞..」
「大福不羞!」謝瑭急急慌慌地替自己辯解道,兩隻小手無措地絞在一起,烏溜溜的圓眸中浸著羞赧。
「小狗才尿床呢,大福是小狗!」滿崽將他從暖烘烘的被子裡扒拉出來,套上棉絨絨的裡衣。
「大福不是小狗!」謝瑭被揉亂了髮髻,氣嘟嘟地扭動著身子,掙脫開滿崽,「阿爹說了,大福是爹爹和阿爹的小心肝兒!」
說罷,似是要驗證自己沒說錯話,小短腿小心翼翼地爬下椅子,他猛地扎進了謝見君的懷中,「阿爹,你說,小叔叔是小狗!」
「小叔叔不是小狗,大福也不是。」謝見君單手托抱住他,溫聲輕哄道。
回眸見著臉頰氣鼓鼓,同河豚似的滿崽,他無奈地笑了笑,俯身湊到他耳側,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,低低道,「晚些阿兄散班回來,去給你買栗子糕。」
「真的嗎?」乍一聽有好吃的,滿崽眼底驀然亮起一盞光。
他衝著不知人事的大福努努嘴,自認為大度地寬宥道:「鑑於你也不是故意尿在我床上,這次我就原諒你了,下回你想要噓噓的時候,一定要叫醒我,新被褥是雲胡辛苦做的,我睡著可仔細了呢。」
大福茫茫然,大抵一串話里就聽著雲胡二字,登時揚手「雲胡!雲胡!」
「小崽子…」謝見君笑罵了一句,「怎好直呼爹爹的名字!」
「我來吧」
雲胡探身進來,接過了沖他張著手的大福。
謝見君這才騰出手來,跟滿崽一道兒把尿濕的被褥扯了下來,又鋪上了新的。
「爹爹被蚊子咬了!」大福忽而出聲,懵懵懂懂地指著雲胡脖頸間被啃了一處的紅痕。
「你傻呀,這個時候才沒有蚊子呢!」滿崽登時就反駁道,「小孩子不懂不要亂說話。」,瞧這一本正經的模樣,還當是他有多成熟呢。
謝見君啞然失笑,揉了把滿崽的額發,「就你懂的多,小屁孩。」
滿崽抿了抿嘴,還想找補兩句,就見乍然反應過來的雲胡,面上一燙,將大福往新被褥上一丟,手捂著被指的地方,落荒而逃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只有兩歲多的大福腦袋裡宕機了,他看看謝見君,又看看滿崽,「爹爹跑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