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個兒怎麼想起來買花了?」雲胡一面指揮他將春瓶拿到大福夠不到的柜子頂上,一面隨意地問道。
「迎你回家,」謝見君言簡意賅。
如此直白的回話,惹得小夫郎怔忪一瞬,須臾,嘴角的笑意逕自蔓延開來,他騰出空來,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衣角從大福手裡扯出,抱著人往床裡面湊了湊。
大福如今重了些許,抱起來時還吃了勁兒,好在小崽子睡得夠熟,被放下時也只是翻了個身,不曉得在夢裡吃什麼零嘴,咂摸咂摸嘴又迷瞪過去。
謝見君順勢褪去了外衣,上榻摟著小夫郎,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他僵硬的脊背。
雲胡似是被順毛的小狸奴,舒舒服服地眯了眯眼,往懷中貼近了幾分,似是忽而想起些事來,他猛地起身,「我聽滿崽說,你帶著大福去冬雲山了?」
「是去待了幾天...」謝見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,眼神有些飄忽。
「你既是有公務在身,怎麼不同我說?去白頭縣不是要緊事兒,大不了推遲兩天罷了,大福頑皮,你既要顧著東雲山的荒地,還得照看他,哪裡能忙得過來?」雲□□聲細氣地嗔怪道。
「那邊一切都好,沒有需要操心的地方。」謝見君搪塞,擔心小夫郎逮著這件事兒深究起來圓不過去,他慌忙岔開了話茬子,「同我說說,你在白頭縣這幾日如何?」
雲胡心思單純,偏又不設防,只三言兩語就被帶偏了思緒,他重新躺回到床榻上,絮絮叨叨地跟謝見君講起孫老太爺的壽宴。
「你是沒見著,那孫員外家過壽搞得排場可大了,又是請戲班子,又是在城門口搭桌子施粥,敲鑼打鼓熱鬧了一整日,晚些還放了焰火...」
提到焰火,雲胡語氣里滿是惋惜,「若是你在,也能瞧見,那焰火看著漂亮極了,映得半邊天都亮堂堂的...」
謝見君哪裡敢搭話,孫家在護城河邊放焰火時,他就抱著大福,站在離著雲胡不遠處的茶樓里呢,「沒事,這東西還不是年年都有?等著今年過中秋,咱們也去護城河邊瞧瞧。」
雲胡不疑有他,聽了這話便點點頭,接著說起自己同怡翠樓齊掌柜,為了一分禮,你來我往交涉的事兒。
謝見君每日都會聽李盛源過來同他報備,自是對這些事情再清楚不過了,但他稀罕雲胡跟自己分享,即便一句話重複百邊千邊,他也不膩煩.
眼瞅著懷中小夫郎上眼皮和下眼皮打起了架,聲音也含含糊糊地聽不清楚,他扯過手邊上的薄被,將人裹了起來,輕哄道:「睡吧,睡吧..明日肯定會是個好天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