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沅禮將將回過神來,就見謝見君已然接過自家小夫郎手上的托盤,牽著他的手,帶進了書房裡。
他猛地一巴掌拍到腦門上,「瞧我,光顧著跟你在這兒嘮閒話,把要緊事兒給忘了!」
聞聲,兩人的目光齊整整地望向他。
宋沅禮道:「雲胡,我家青哥兒過幾日要攜商隊去一趟曹溪,聽說你之前跟他提過也想去,故而便托我問問你,可是願意同行?」
雲胡乍一被問了個愣怔,反應過來才想起自己的確說過此話,只現在這個時候…他躊躇起來,安濟院剛剛步入正軌,謝見君又要下鄉去體察民情,自己若是在這個時候去曹溪,家裡家外都是麻煩事兒。
謝見君見他緊抿著嘴,一副想去又不想去的猶豫神色,曉得他是擔心這邊的情況,正要開口勸撫,冷不丁被他出聲打斷,「沅禮,勞你給青哥兒帶句話,我這兒先行考慮考慮,再做定奪。」
沒等來準話,宋沅禮也不著急,總歸是他已經完成了青哥兒分配下來的差事兒,回去好交差,至於雲胡最後如何決定,那便讓他們兩個小哥兒去商量吧。
傳完了話,見天色已不早,他還得趕著日落前回常德縣,叨了兩口香瓜就要告辭。
雲胡揣著事兒,送宋沅禮離開後,一直心不在焉,幾次連大福喚他都不曾入耳,惹得小崽子哭鼻子抹眼淚,鬧著說爹爹不疼他了。
謝見君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,趕著入夜歇下時,二人黏黏糊糊地一通耳鬢廝磨完,他揉捏著小夫郎柔軟的掌心,「今個兒青哥兒去曹溪那事兒…」
「我還是不去了吧,這兒實在走不開。」雲胡依偎在他懷中,有氣無力地說道,他斟酌了好些時候,才忍痛下了決定。
「想去便去,安濟院有錢德福和商會,家裡有我,有何掛心的?」謝見君不以為意,他看得出來,雲胡上次從白頭縣回來,一直對跑商這事兒躍躍欲試,先前他擔憂小夫郎獨身在外,多有不測,如今有青哥兒同行,什麼事兒便都能互相照應著了。
雲胡聽此,定定地看著他,那直勾勾的眼神,直瞧得謝見君心裡發毛,禁不住暗自思忖自個兒可是說錯話了。
須臾,才見著小夫郎彎了彎唇角,笑道:「你倒是什麼事兒也縱著我,就不怕我心在外飄野了,不肯回來了?」
謝見君一怔,繼而攤手,「那還能怎麼辦?我只能獨守空房了,再不濟,我還可以攜兒子以令夫郎呢。」
雲胡被逗得咯咯咯直笑,笑聲驚醒了一旁的大福,小崽子哼唧了兩聲,連眼睛都沒睜開,翻了個身便繼續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