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福幾乎錯不開眼,一瞬不瞬地盯著,生怕錯過些什麼。
「走,叔伯帶你開開眼去。」他衝著此時對自己已是滿臉崇拜的大福揚了揚下巴,回頭看向雲胡,「謝夫人還請放心,晚些我定全須全尾地給你送回來。」
常知衍既是開口,雲胡也不好阻攔,尤其看大福那般歡喜,他更說不出掃興的話來,故而微微頷首,「幼子頑皮,有勞小常將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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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相繼離開,正廳又恢復了先前緊張的氣氛。
嘉柔公主給雲胡賜座,又命人奉了新茶和點心,「聽說你在城中開了一間鋪子,叫甘...」
「回公主殿下,是甘盈齋。」雲胡忙不迭接話。
「對對,瞧本宮這記性,方才還掛在嘴邊上,被孩子們一打岔,偏給忘了。」嘉柔笑了笑:「本宮聽著新鮮,前些時日特地差府里下人去買了幾盞回來,本以為烹煮過的果肉難免會綿軟柔韌,哪知竟是如此的清脆甘甜,實在出乎本宮的意料。」
「都是些打發時間哄孩子的零嘴,登不得台面,殿下若覺得勉強能入口,趕明兒讓鋪中夥計給您再送些來,能得殿下心儀,是小店的福澤。」雲胡話說得漂亮,見這位公主沒反駁推脫,心裡暗暗有了主意。
「謝夫人倒是跟從前不同了。」嘉柔仔細打量著面前的雲胡,「本宮聽聞,謝卿於甘州任職知府時,你便開了這個甘盈齋,曾連同商會出面資助他在城中成立了安濟院,用作收留貧困的孤寡老人和孤兒?」
「夫君一心為百姓謀福祉,我等只是略盡綿薄之力,公主殿下心慈,若見過那些因暴雨而無家可歸的百姓,定然也會慷慨解囊。」雲胡如今已是做一方掌柜的人了,言行舉止自當不似先前拘謹小家子氣,他此言,既替謝見君討了功勞,又不忘奉承嘉柔,可謂是兩者兼顧。
只是,本以為這位公主此番邀自己前來,是拿大福當幌子,好找准機會明里暗裡地再說些他聽不懂,也不敢給謝見君做主的話,然二人你來我往聊至晌午,說得也都是些閒話。
眼瞅著日頭高升,還不見大福回來,雲胡有些著急,心裡不由得擔心起來。
但大福顯然沒能感受到這份擔憂,他被常知衍的部下抱在馬背上,一面縱馬疾馳,一面雙手拉弓,往圍場中間矗立的草靶子上落箭。
「你這小子,箭耍的不錯,誰教你的?」常知衍往靶子上掃了兩眼,止不住出聲誇讚道。要知道尋常小兵,在未經過訓練前,十齣九空都是常事兒,這謝瑭居然每支箭皆能沾著草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