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知衍從一開始就堅定地反對奇襲,亦是想到了這點。
程琰聽得似懂非懂,他雖打仗一把好手,毋庸置疑,但一遇到動腦子的事兒就稍顯笨拙,「那就、那就還是按將軍先前計劃的那般安排吧,吾等明日於城門外靜待,隨時聽候將軍調遣。」
謝見君拱了拱手,「那便有勞程將軍和諸位將士們了。」
程琰自覺剛剛被戲弄了,臉色陰沉得厲害,對他的主動示好無動於衷,甚至還想出言諷刺兩句他們這些文官只會耍心眼兒,玩計謀,腦袋上挨了常知衍的一巴掌,才不情不願地回禮。
天色已晚,謝見君此行商談明日護駕一事目的達成,常知衍送他出營帳。
「小謝大人,我手底下的人都是直性子,偶時沒有經過深思熟慮,想什麼便說什麼,又因著在戰場上行軍打仗居多,難免衝動魯莽了些,方才多有冒犯,還請小謝大人見諒。」
謝見君笑了笑,並未將程琰的刻意排擠放在心上,「程將軍快口直腸,我倒是瞧著極好,比起說話辦事,講究彎彎繞繞,平白讓人去猜他心思強多了。」他這說的可是實在話,爾虞我詐的官場裡呆久了,最喜歡的就是這等直言不諱之人,一眼就能看透,不費勁。
常知衍聽出他話里的意思,在一旁訥訥地乾笑兩聲,「小謝大人還是高看他了。」
說話間,馬車已經行至營帳外,侍從前來傳話,說是睿王殿下來問謝大人何時回驛館,聽著似是有事相商。
謝見君不做耽擱,同常知衍告別後,轉身就上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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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以為七皇子來尋,是有什麼打緊事兒,謝見君撐著精神頭在屋中坐了小半時辰,聽來的都是少年緊張兮兮地念叨,多是怕自己言多必失,怕自己千慮一失,他耐著性子好不容易將人勸撫住,又召集了明日陪同議和的官員,提早預演了一番,等到人挨著床榻,已近夜半。
出門在外數月,難免思鄉心切,臨睡著前,回憶起白日裡看到的野雲萬里,平沙莽莽的邊境盛景,他攥緊手中摩挲得發白破舊的平安符,想著若是那時雲胡也在,該有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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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夜夢中都是言笑晏晏的小夫郎,天亮時,謝見君依依不捨地被隨行侍奉的宮人喚醒。
陪著睿王用過早膳,一行人在常知衍的護送下前往城中約定好的茶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