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舞畢,侍從們更換了新的吃食與酒釀。
西戎王指著面前剛滿上的酒盞,說這是狄歷部落進貢上來的特製的馬酒,邀請睿王和謝見君等人品嘗一二。
「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。」謝見君率先舉杯,很給面子地掩袖一飲而盡。
這酒聞著有淡淡的異香,酒勁卻是極沖,剛喝下去便一路從喉間辣到了肺腑,謝見君手抵在唇邊,輕咳了兩聲,瞬時心跳加快,似是有什麼東西直竄天靈蓋,讓人頭暈目眩,胸悶心悸。
他眸中閃過一抹恍惚,竟瞧見心心念念的雲胡就近在眼前,幾乎觸手可及。
第258章
雲胡沒由來地一陣心慌意亂, 手中翻轉的銀針不小心刺破皮肉,他「嘶」的一聲,倒吸一口涼氣, 眼見著指腹間冒出了點點血珠。
祈安原是躺在榻上四仰八叉地玩球, 聽著動靜趕忙坐起身來, 「爹爹, 你怎麼了?」他半個身子扒著雲胡, 探頭去要看他的手指。
雲胡將刺傷的指腹含進口中, 吮去了血珠,「沒事,爹爹方才走神了。」
祈安一雙星眸瞪得溜圓,仔細確認了再沒出血後,他俯身極輕地親了親雲胡的指尖, 作勢用力地吹了兩口氣,「呼呼, 給爹爹呼呼....呼呼就不疼了。」
雲胡感受到一陣微弱的涼意, 禁不住笑了笑, 「乖寶是哪裡學來的這招?爹爹果真是不疼了。」
小傢伙仰面瞧他, 稚氣的臉頰上滿是認真神色,「是阿爹說的,祈安之前磕破腿,阿爹給呼呼...」
他正說著, 似是忽而想起什麼,眸中的星光一點點淹沒,「阿爹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陪我放紙鳶?」
雲胡輕嘆了口氣, 「怎麼辦?爹爹也很想阿爹,可是阿爹在好遠好遠的地方呢。」
祈安呆愣愣地張著嘴, 仿若聽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消息,「好遠好遠?莫非阿爹、阿爹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嗎?祈安沒有阿爹了嗎?」
「不許胡說!」雲胡一下子變了臉色,驟然想起前些日子,這小子追在寧哥兒身後,問家中人去哪裡了,寧哥兒拗不過他,便說都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後來滿崽又說,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,就是這個人已經不在了。
「是不是?是不是?」沒等來爹爹的回應,小傢伙哭喪著臉,一個勁兒地追問。
雲胡被鬧得哭笑不得,抬手捏了捏他臉頰上的小奶膘,「你可真不盼你阿爹一點好吶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