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來這兒,是為了告訴你,狄歷部落沒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?什麼叫沒了?你們幹了什麼?!」薩爾其滿如夢初醒,厲聲質問道。
「您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....」謝見君笑了笑,「只許你們刺殺我朝睿王殿下,不興旁人報復?再者言,將爾等滅亡之人,是你們的西戎王,與我朝何干?」
「這不可能!西戎王不會對我們趕盡殺絕,我們是他的屬臣!他若行此事,如何服眾?!」薩爾其滿默念著跌坐回原處,他不相信自己聽來的消息,只當謝見君是為了套取他的情報,而矇騙於他。
「譴責西戎王對你們趕盡殺絕,你怎麼不提你們幹了什麼?這會兒關心自己部落,不覺得太可笑了?你們縱容夷草膏在部落里盛行時,可曾想過這東西對人傷害極深,會致人喪命嗎?」謝見君一連□□問,成功地激怒了薩爾其滿。
「你懂什麼?」薩爾其滿雙目通紅,儼然已經喪失理智,「你們熹和泱泱大國,富有四海,哪知我們狄歷部落有多艱難,王上並非縱容,只是需要這筆錢抵作軍費,供養軍士,有朝一日可以擺脫西戎的控制!他們吸食夷草膏,也是為了部落的將來,即便為此喪命又何妨?古來征戰者,哪裡有不喪命的!他們泉下有知,也會理解的!」
謝見君被他這番謬論氣笑,「那你可明白一個道理,『君以此興,必以此亡』?」
「命都沒了,誰還在乎這些東西!你不懂!你不懂!」他如喪考妣地叫嚷著,那聲音悽厲,又帶著些許的心酸與無奈。
謝見君哽了哽,決定岔開話題,問起那日他所言,說熹和出爾反爾是為何意。
「你想知道?」薩爾其滿冷笑,似是覺得自己拿捏住了一個把柄,他又重新端坐起來,「除非你讓我活著。」
「也不是不可,但我能得到什麼?」謝見君正兒八經地同他做起了買賣,「告訴我那人是誰,以及他讓你們干甚,我可以酌情考慮向睿王殿下求情。」
「但如果我守口如瓶,他也能讓我活下來,說不定還會幫我報仇。」薩爾其滿忽而大笑起來,他自以為戲弄了謝見君,等著看他惱羞成怒。
哪知謝見君只是撣了撣衣裳上的灰塵,便起身收拾好食盒,「既然如此,咱們拭目以待,看那人容不容你被押解回上京,帶到崇文帝面前。」
說著,他無視薩爾其滿氣急敗壞的模樣,掀開帳簾,徑直走了出去。
「從今日起,把營帳外的守衛全部都撤走,每日只給帳中之人送一餐,回上京之前,只要餓不死就行。」
他故意揚聲吩咐守衛,為的就是讓薩爾其滿也聽見,意料之中鐵鏈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在薩爾其滿怒吼聲中,謝見君提著早已放涼的食盒揚長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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