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三日後,他照常給雲胡寫家書,侍從來報,說薩爾其滿要見他。
「謝大人,晌午時分,主帥從營帳外經過,聽見帳中有打鬥的聲音,他擔心帳中那人有恙,趕緊入帳內,這才發現有一熹和士兵打扮的漢子,假借送飯為由,刺殺薩爾其滿,幸虧主帥發現及時,那漢子見事情敗露,當場自戕而亡。」程琰接他去城外軍營的路上,將此事告知與他。
「薩爾其滿如何?」謝見君問。
「受了點輕傷,程將軍命軍醫前去給他包紮,現在已無礙,只是....」程琰頓了頓,「只是他飯也不吃,水也不喝,一個人悶坐著一語不發,半個時辰後才說要見您。」
謝見君聽了個大概,心道自己賭對了。他那日在帳中呆了片刻,定然會讓有心人察覺到異常,急於下手封口。他之所以當眾說要撤走守衛,也是給藏在暗處的人動手的機會。
然其實他早就跟常知衍通過氣,明著將看守的士兵撤走,實際派心腹把營帳嚴密保護起來,如此,怎可能讓奸人得逞?
再見到薩爾其滿,這人衣衫襤褸,血跡斑斑,一副頹然之勢,再無先前半點的意氣風發。
「聽說你要見我?」謝見君居高臨下地望著他。
薩爾其滿微抬了下眼皮,被匕首劃破的傷口如油煎火燎,疼得他太陽穴突突突地跳。好在那匕首上沒有淬毒,否則他這會兒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首了。
「是你安排人刺殺我,對嗎?」他滿臉的怨恨神色,連聲音都浸著恨意。
「不是。」謝見君言簡意賅地否認。
「我不信!定然是你為了從我這得到情報,故意演了一齣戲,想讓我就此依附於你們!」薩爾其滿惡狠狠道,他拳頭握得死死的,哪怕是掙開了傷口也全然不在意。
謝見君唇角半勾,只淡淡地掃了他一眼,薩爾其滿心裡驟然咯噔一瞬,下一刻,透著些許冷意的聲音響起,
「我為何要向你證明,前來刺殺你,迫不及待想要取你性命之人,並非是我安排的?」
第263章
薩爾其滿沒料到處心積慮地質問, 居然能得來這麼一句話,他迷茫片刻,聽著謝見君繼續不緊不慢道:「此事信不信, 全然在你, 你大可再賭一把試試, 但並非每回都有人恰好從帳門外經過, 發善心順手進來救你。」
他本以為勝券在握, 可以藉手里攥著的把柄, 替自己博一條生路,不成想謝見君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,帳外的守衛說撤走就撤走,只吊著他那口氣,保他能活到熹和的皇帝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