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個兒謝見君和雲胡歇下得太早,沒給他顯擺這玩意兒的機會,今日便借著送荔枝過來的由頭,跟倆人炫耀起來。
謝見君知道常知衍特地讓府里人來接大福過去,就是為了送他這東西,故而瞧見了也不意外,倒是雲胡驟然瞪大眼眸,這沒吃過豬肉,還沒見過豬跑,哪怕沒見過袖箭,但知道常知衍送的玩意兒定然不是普通的東西,他心中警鈴大作,「大福!」
大福被喚了個愣怔,抬眸見謝見君捂住雲胡的嘴,「爹爹?」
「爹爹無事,只你自己看好這東西,切莫讓弟弟拿了去,還有…」謝見君頓了頓,神色嚴肅道:「你若拿袖箭射傷無辜之人,阿爹不僅會沒收,還會收拾你,聽著了嗎?」
大福清楚阿爹說的「收拾」絕不是面對著牆角罰會兒站這麼簡單,他用力地點頭,豎起四根手指,保證自己絕對老老實實,不亂玩。
完事,他見謝見君神色無異,暗戳戳地湊上去問「天底下最最最最好的阿爹!過幾日,我能不能帶著桃木劍去公主府上找常將軍?常將軍說要教我學耍劍的招式呢!」
「恐怕你一時半會兒見不著常將軍了。」謝見君揉了把好大兒毛茸茸的腦袋,「常將軍自今日起便不在府上了。」崇文帝允常知衍一日時間,回家中探親,今個兒怕是已經出城去了。
護送睿王回京的軍隊此刻在城郊五十里外紮營,非陛下親召,不得入城。他作為一軍主帥,自然不能再回城裡,也不能隨處亂溜達。
「那我去找常庭晚。」大福退而求其次,他就是想出去玩,甭管找誰。
「隨你。」謝見君同他有過約定,但凡將夫子每日布置的功課寫完,便不干涉他的行蹤。畢竟大福如今這般年紀,還能無憂無慮地玩多久?沒必要非得將他關在家中,折斷他的羽翼,剝奪作為孩子的天性。
一朝心愿達成,大福心頭那股子高興勁兒,明晃晃地擺在了臉上,滿崽從屋外進來時,瞧著他滿面喜色,抬手勾了下他的鼻尖,「能出去玩,這麼樂呵?」
大福眉目微彎,笑起來時,眸瞳眯成一對小小的月牙,瞧著可愛極了,也難怪誰見都說喜歡這孩子。
「明日要不要同我去南巷,聽說來了一個雜耍班子呢。」滿崽半蹲下身子,故意逗他。
「不行哦。」大福豎起一根指頭晃了晃,義正言辭地拒絕:「明日學堂開課,我還得去上學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