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日,
已過戌時,天色漸晚,信誓旦旦保證早些回家的人卻仍不見影兒,謝見君有些著急,吩咐陸正明帶幾個府里家丁去南巷找找。
這個時辰,戲班子都散場了,就算是從南巷匍匐著爬回來,也該爬到了。
他耐不住,打算去季府一趟,不成想剛走到門口,便迎上趕來的季宴禮。
季宴禮神色緊張,因著來得匆匆,額前洇滿了汗,顧不上寒暄,他張口就問,「見君,我家那混蛋弟弟來你這兒了嗎?」
第266章
兩家孩子都不是那沒有分寸之人, 即便再貪玩,歸家的時辰也斷斷不會拖過戌時,更不會到這會兒, 一點消息都沒有。
謝見君想起昨日雲胡隨口說起近些天, 城中不安寧, 不知為何, 這心裡總墜墜著些許的不安。
他們進府里等了片刻, 李盛源傳信回來, 說是南巷確實有一家戲班子,這幾日搭台唱戲玩雜耍,今個兒熱鬧到酉時才散場。福伯前後腳地趕過來,他帶家丁圍著南巷轉了好幾圈,打聽到晌午時候, 一同看雜耍的眾人中,有人見過季子彧和滿崽, 但據那人回憶, 戲班子撤走後, 倆孩子就不知去向了。
「莫不是著了拍花子?」季宴禮下意識道, 反應過來也知不可能,二人都到了婚嫁娶親的年紀,哪裡還會同小時候似的,拍花子給塊糖就能騙走。
「城門口去過了嗎?」謝見君忽而想起什麼來, 連忙看向相繼回程的兩府家丁,家丁們提前約好一般,默契地同時點頭, 又同時搖頭,這是去問了, 但沒追尋到蹤跡的意思。
「等找到這混蛋小子,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。」季宴禮薄唇緊抿,拳頭攥得咯吱作響。
若只是季子彧丟了,他尚且還不會如此著急,畢竟這將近弱冠之年的大小伙子,茲要是不干勞什子偷雞摸狗的事情,一準沒啥大礙,但這回跟著一起找不見的還有滿崽,那可是被謝見君捧在手心裡,嬌縱著養大的弟弟,平日裡一家人拿著要緊,跟個寶貝似的,倘若出了事,他沒法跟他的好師弟交代。
一想到這兒,他一刻沒敢耽擱,吩咐福伯繼續帶人在城中轉悠著找,不將這貪玩的兔崽子揪出來,他今個兒誓不罷休。
季宴禮要去,謝見君便自然不可能在家中乾等著,安撫住同樣著急的雲胡後,他也跟著縱馬往城門口去。上京城再寬闊,不過只是輿圖上巴掌大的一座皇城,兩小子如果跑出城,又遭遇不測,那找起來,可就不容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