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端端的,為何著火了?」他一腳將傳信之人踹到在地,厲聲斥責道:「慌裡慌張的,成何體統?!」
「將、將軍、是、是軟禁那兩個外鄉人的小院著火了,火勢燒得太大,咱們的人根本來不及救火!」小廝疼得滿頭大汗,好不容易喘勻了粗氣,還不忘伏在地上報信,「今日是東南風,火已經順著小院往村子裡蔓延了!」
「那兩個外鄉人呢!」好不容易掙脫開麻繩的季同甫匆匆趕來,不管不顧地揪起小廝,急切地問道。
「季大人?」周承平睨了他一眼,看他狼狽模樣,輕嘖了一聲,「季大人為何這般關心那兩個小子?莫不是那倆小子神身上有何端倪?」
季同甫心裡正嘔著呢,他醒來發現自己嘴裡塞著臭烘烘的鞋墊,被熏得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,這會兒臉色難看得厲害,周承平一番話像是踩中了他的尾巴似的,整個人炸起毛來,「周大人,殿下三令五申,不許外人入村,您非但准許他們進村里借宿,還自作主張不上報,只留幾個雜碎看守,本官要替殿下多句嘴,請問您此舉是為何意?您對殿下的決策存疑?」
「下官行事魯莽,言語上冒犯了季大人,還望季大人莫要見諒。」周承平咬著牙道。誰讓季同甫比他更得殿下信任,於公於私,他都不能跟這個蠢貨正面起衝突。
季同甫鼻腔里哼出一聲輕蔑,似是懶於同周承平爭執,他轉而接著看向戰戰兢兢的小廝,「問你話呢,那兩個外鄉人呢?小院起火,倆人是死是活?」
「火燒得很快,根本不給人逃出去的機會,聽莊生報,著火的時候,那兩人都在屋裡,想來這麼大的火,他們根本逃不掉,這會兒怕是已經被燒糊了!」小廝顫顫地轉述著話。
「季大人,下官建議,當務之急,咱們應該先把黑貨運送出村,別誤了殿下的事兒,您覺得如何?」周承平看著季同甫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道:「左右這個村子都是要被燒毀的,如今也省得咱們動手了。」
最好是這樣...季同甫心裡墜墜著不安,但他不願讓殿下知道自己辦事不力,放走了滿崽,然同時又祈禱,最好滿崽和季子彧都被這場火燒死。
猶豫片刻,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「按你說的來,當下城門已閉,晾他們也進不了城,與其在兩個小子身上浪費時間,不如做好分內之事,誤了殿下的千秋大業,咱們可沒幾個腦袋可以掉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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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官員齊聚在上書房已有二刻,仍未見崇文帝的身影,就連平日裡常伴他左右的李公公也不曾出現。
季宴禮瞄了眼被團團圍住的師文宣,悄然湊到謝見君跟前,耳語道:「查到雜耍班子的事情了。」
謝見君一怔,立時側目瞧他,「怎麼說?」
「那雜耍班子是突然冒出來的,在城中好幾處地方都搭台表演過,幾乎演完一場就要換一個地方,我聽沅禮身邊的人說,這些人身手矯健,敏捷警惕,不像是討生活的賣藝之人,倒像是踩點的...」
「踩點?」謝見君心頭那點絲絲拉拉的忐忑又翻湧了出來,他愈發確認滿崽和子彧是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,來不及通知他們,才留下記號後,匆匆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