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如此,他扯扯季宴禮的衣袖,用只有二人聽見的聲音說道:「你有沒有發現,今日被召來上書房的官員,都是朝中四品以上的文官。」
季宴禮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,嘴唇微微蠕動,「我再告訴你一件恐怖的事情,這群四品文官裡面,除了季東林幾人,幾乎沒有是那位殿下的心腹愛將。」
謝見君當即倒嘶一口涼氣,他知道季宴禮不會騙自己,偏就是曉得這個真相,才讓他心驚膽戰。
崇文帝召他們前來,卻遲遲不露面,上書房中侍奉的內侍又都換了陌生的面孔,種種跡象表明,這都不是一件好事兒。
「師大人,這陛下不是說有要事同咱們相商?如何還不來?」
「師大人,您給拿個主意,咱們不能幹等著呢。」
三皇子失勢,太子得勢,連帶著師文宣的地位在朝中水漲船高,現如今他身份同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內閣首輔無異,眾官員唯他馬首是瞻,這會兒紛紛湊到他面前,指望他給指條明路。
師文宣心裡也直犯嘀咕呢,早在今日前來傳話的小官人換人時,他便覺得奇怪,當下更是心生異樣。
「今日召諸位前來,並非是父皇的諭旨。」
雕刻著細膩花紋的紅檀木門倏地向兩側拉開,身著金龍點綴的錦袍之人,緩緩邁過厚重的門楣,他環顧四周,見人來得甚齊,似笑非笑地開口道。
「是孤。」
第270章
三皇子前腳邁入上書房, 身著黑沉沉盔甲,手握長槍的禁軍們便隨後跟進門,相繼散開後, 將被詔令騙來此處的朝臣們團團圍住。
饒是再遲鈍, 眼下也能看出些道道來。
季同甫拽著謝見君連連退後幾步, 這種時候, 敵不動, 我不動。
「你已被褫奪親王封號, 終身幽禁府中,怎敢自稱為孤,實乃大逆不道!」工部左丞忽而跳出來,指著三皇子鼻子破口大罵。
一朝話了,禁軍上前撥開扎堆擠在一起的人群, 一左一右將他鉗制住。眾臣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破了膽,眼睜睜看著他被押送到三皇子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