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陰影將他和三隻小貓籠罩在了裡面,壓迫感幾乎是撲面而來。不等他開口,一記冰冷淡漠的聲音就砸在了他頭上: 「你在做什麼?」
雲小言被他問懵了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男人也沒給他回答的機會,就繼續道: 「誰允許你把它們帶回來的?」
這句話對雲小言而言無異於是晴天霹靂,他委屈巴巴地舉起懷中的幾個小傢伙,聲音軟軟地道: 「哥哥,小貓,很可愛的。」
他手上的貓咪幼崽適時地「喵嗚」了兩聲,聲音細細綿綿的,叫到了人心坎里。
原本在廚房忙活的保姆阿姨此時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少年,擔憂地招呼道: 「哎呦喂,小言沒帶傘嗎?趕緊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。」
但紀宸霖卻蹙緊眉頭,抬手制止了阿姨的關心,聲線陰沉地重複了一遍剛才話: 「問你話呢,誰允許的?」
雲小言哪裡見過如此仗勢,他抿了抿軟唇,像個犯錯了的孩子一樣低垂著腦袋,被迫喃喃回答道: 「……沒人允許。」
少年的聲音細弱蚊蠅,比奶貓叫聲還小。
「我是不是早就告訴你了,家裡不允許養貓。你手機呢?丟了還是摔壞了?不知道提前給我發個信息嗎?」紀宸霖平穩的嗓音里明顯蘊含著無名的怒火。
雲小言徹底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紀宸霖今天怎麼了,和往常的行事風格竟大相逕庭。他甚至有點懷疑對方是因為自己的謠言而心情不好,火氣無處宣洩,才只能發泄在無辜的小貓身上。
「哥哥……」少年難過地輕輕叫了一聲,嗓音里已經帶上了幾分鼻音。
但這絲毫不能左右紀宸霖的決定,男人招了招手,角落處五大三粗的保鏢便走上前來,想要從少年懷中接過小奶貓們。
雲小言生怕他們隨手就把小貓丟了出去,儘管內心怕的不行,但還是纏著聲音極力挽回道: 「哥哥,它們很乖的,我保證……」
紀宸霖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: 「遞過來。」
雲小言孩子氣地癟了癟嘴,極不情願地將小貓連同著自己的外套小心放在了保鏢手中。而保鏢接過貓後,便大步朝門外走了去。
沒了懷裡的小奶貓後,身形單薄的少年站在原地就更侷促了。
他偷瞥著小貓被送出門後,就徹底低下了頭,眼觀鼻鼻觀心,像個待審訊的犯人。
而紀宸霖也沒急著離開,就站在他身前幾步,沒有進一步的動作,也不開口說話。
雲小言能感覺到對方凌厲的視線正在他身上遊走。
紀宸霖的審視,身體的不適,以及下午時竺陽明的警醒,都像千鈞重的石頭一般,砸在了他心頭。他渾身冰冷,心也涼透,忍不住地抖了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