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小言瞬間閉上了嘴,將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裡。
但聽力極佳的紀宸霖卻停下了步子,回頭看向了他。
這次的暴風雨來得太突然,屋外震耳欲聾的雷聲幾乎每隔幾分鐘就要出現一次,紀宸霖自然把少年的這聲呼喚視作了害怕。
看著少年一小步一小步地朝他走了過來,紀宸霖抬手,揉了揉少年手感很好的烏髮,像是無聲的安撫。
雲小言當場就愣住了。
他臉頰一熱,也顧不上腿疼了,一溜煙跑下了樓。
他在跟對方冷戰,對方卻想法設法地摸他,占他便宜。豈有此理!
就是因為這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,晚餐的時候,雲小言決定擺出冷戰的態度來,打死也不要再說一句話。就算紀宸霖主動找他求和,他也要高冷地只說一個「哦」字。
但現實是……他想太多了,秉承著「食不言」的紀宸霖在餐桌上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。
不知為何,雲小言感覺心裡更氣了。
「我吃飽了。」雲小言放下筷子,自以為很冷淡且硬氣地說。
紀宸霖也同樣放下筷子,站起了身,問道: 「晚上在你那睡,還是去我那?」
冷戰中的雲小言自然不願再像以前那樣粘著男人,揚起小腦袋,傲嬌道: 「我要待在自己房間裡。」
「嗯,走吧。」紀宸霖用下巴指了指二樓,顯然是要跟著他一塊去。
雲小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男人的話意。
他抿著軟唇,皺著小臉思索了一下,最後還是沒有說些什麼地朝著樓上走去。
他只是不想跟紀宸霖說話,才不是同意了呢。雲小言心想。
而似是因為下樓時的那個插曲,紀宸霖明顯放慢了腳步,一直走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處,沒有任何催促的意味。
等到快進門的時候,雲小言身後才傳來男人的聲音: 「你腿怎麼了?」
雲小言自詡走路的時候已經很克制了,基本與正常人無異,紀宸霖是怎麼看出來的?
「沒事,被氣的。」雲小言隨口道。
他身旁的男人似乎無奈地嘆了口氣,道: 「你坐到床上去,我幫你檢查一下。」
「我才不要。」雲小言扭頭,氣鼓鼓道, 「除非,除非你……」
紀宸霖挑了下眉,面上沒有任何的怒意,似乎真的在等待少年說出個條件來,然後滿足。他這番氣定神閒,寵溺包容的樣子,和先前因為幾隻小貓就面色不虞的模樣簡直迥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