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除非你把之前沒說完的有關養小貓咪的故事說完。」雲小言用最快的語速一口氣說道。
他不想讓看起來就很生猛的紀宸霖給他看傷,也並不指望對方會因為這點小事,就說出那些難以埋藏於地底的過往。
但出乎雲小言意料的是,紀宸霖幾乎是想都沒想,就道: 「可以。坐上去吧。」
雲小言愣了愣。
男人將少年臥房中的空調調至了21度,然後轉身就要去取醫藥箱。
經過這段吃飯時間的發酵,雲小言膝蓋上的傷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了,特別是跟少年周圍那格外細膩白皙的皮膚比起來。估計女媧來了,都得評價一句「暴殄天物」。
但云小言被紀宸霖的話砸得懵懵的,直到坐在了軟綿的床上,擼起了褲腿,都還沒有回過神來。
「怎麼傷成這樣?」取了醫藥箱回來的紀宸霖眉頭緊鎖道。
「為了救小貓。」雲小言為了挽回之前在門口丟掉的面子,幼稚地重複道: 「小貓,很可愛的。」
紀宸霖拿他沒辦法地揉了揉他的腦袋,一邊打開醫藥箱,一邊悶悶「嗯」了聲道: 「是很可愛,我以前養的貓就是路邊撿的。」
聞言,雲小言心情頓時好了不少。但下一秒,碘伏就擦到了他膝蓋上的傷口上,少年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,緊攥住了身下的被子。
在擦傷的間隙,雲小言終於找到了機會開口道: 「好疼好疼好疼,哥哥說點故事轉移一下我的注意力吧。」
「如果疼得緊的話,口中咬住東西比轉移注意力效果更好。」紀宸霖認真地將一旁的毛巾遞給他。
雲小言攥著毛巾,剛想把它丟得遠遠的,然後再好好指責一下說話不算數的男人,碘伏的刺激就讓他疼得眼前發黑,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將腿給縮回去。
但男人卻先眼疾手快地攥住了他纖細的腳踝,然後適時地開口道: 「我很喜歡我的貓,覺得整個家就只有它會聽我說話。它會蹭我的腿,無論我去哪裡都跟著我。」
「然後呢?」雲小言疼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。
「但是很遺憾,我家的情況並不滿足養貓的條件。」
其實紀宸霖上藥動作相當熟練,力度也放得很輕,但是已經疼得不行雲小言卻絲毫沒察覺到。
好在熬了半天,他的傷口終於用碘伏消毒完畢了,接下來的藥膏會溫和許多。
雲小言也就更找到機會好奇了: 「為什麼不滿足呀?你家不夠大嗎?」
可是紀宸霖父母那麼有錢,想必房子也不小,怎麼會融不下一隻小貓咪呢?
「不是空間條件不滿足,是很危險,會對它造成傷害。」
紀宸霖低沉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,無關喜怒,像是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。
「那該怎麼辦呀?」在上藥的艱苦環境下,雲小言依舊是個很好的聽眾,就是有點跟不上男人的腦迴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