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決定搏一把。
秘藥傷身是真,但換個角度看,她現在身子骨強健,又年輕,就算有點傷害又如何?很快便能修養回來。
若是這點損傷能換個孩子,最好是個皇子,那什麼也值了。
結果證明她是對的,新人入宮她失寵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,現在還跳出來個什麼陸美人,哦,現在是婧婉儀了。
不過無所謂,管她是誰,如今她已經有了身孕,所有人都要為這個孩子讓路。
珍昭儀摸了摸肚子,明明才三個多月,腹部卻已經有些顯懷了。
她回來也不是擔心皇后會對她不利,而是擔心皇后發現什麼。
這秘藥既然吃了,就要一直吃下去,不能停,不然對肚子裡孩子傷害很大。
皇后長樂宮是好,可到底不是她的地盤,她也不能在那喝不是太醫院開的安胎藥啊。
珍昭儀計劃不錯,也成功了一半,卻不知這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,特別是在有心人想要查的時候。
皇帝合上自己日常翻看的雜書,眼底情緒莫名,慶喜垂的更低了。
「珍昭儀倒是下得去血本。」
「算了,呵。」
他忽而一笑:
「既然她這麼想要孩子,那就讓她生吧。」
不過她生不生的下來,生下來又養不養的住也和他無關。
只是大概率是養不住的,珍昭儀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了。
聽到陛下的自言自語,慶喜更加不敢說話。
不少人猜測當今陛下和先帝有一樣的問題——無法誕下健康的子嗣。不過陛下年輕,暫時沒有人把這件事放在明面上說罷了。
但慶喜知道這件事是事實,陛下自己暫時斷絕了自己擁有後代的可能,於房事倒是無礙,就是無法生下孩子。
畢竟現在這情況,孩子生下來也是工具一個,對陛下,對孩子都不利,不如從源頭斷絕這種可能。
就是,就是太狠了。
慶喜自己是個無根之人,身邊來往也有許多太監,不少太監年紀大了有權勢了一是喜歡在宮內認乾兒子,二是找人花錢在家鄉認血脈親人的後代認作繼子。
而大多數時候,不管前者伺候乾爹有多仔細周到,往往都不如後者在太監們心中有地位,即便這些太監壓根就沒見過自己的繼子幾面。
由此可見血脈傳承在這些人心中的地位。
但陛下卻親手阻斷了擁有後代的可能,就算後續能恢復,可到底是有影響的。
慶喜死心塌地的跟著陛下,認為陛下最後絕對能成事,也有一部分因為這個。
都說心狠的人才能成功,而陛下對自己都如此狠心了,這樣的人不成,那麼何人能成呢?
「慶喜?」
「慶喜!」
「哎,陛下,奴才,奴才在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