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時候了李太醫你還如此扭捏,還不快快將治療珍昭儀的辦法說出來?若是再這番作態,別說陛下,就連本宮都饒不了你。」
「微臣必須親自施針才有一二把握保住珍昭儀的性命。」
可他雖然五六十歲了,但到底是外男,男女有別不說,這還是陛下妃嬪,若是接觸.......所以李太醫才為難。
「難道不可以像之前那樣隔著屏風讓醫女幫忙施針?」
「此針法頗為刁鑽,乃以毒攻毒之法,差之毫厘謬以千里,因而若非微臣親自出手,也無甚把握,反而,反而會適得其反。」
這下就連皇后都無話可說了,只能看向皇帝,就聽這時太后道:
「珍昭儀乃是後宮妃嬪,哪能被外人看了身子,不合規矩,不成!」
「若實在要試,只能用醫女,珍昭儀若是因此不治,合該是她的命數。」
「呵,母后倒是說的簡單!」
皇帝目光冰冷的看向太后:
「楊貴人推倒珍昭儀,朕要將人送去刑監司看管,都沒要她的命,母后就再三阻攔。而輪到珍昭儀這便是一句命數了。」
「楊貴人推倒珍昭儀一事猶有疑點,哀家只是想調查清楚,至於珍昭儀,難道......」
「楊貴人推倒珍昭儀在眾目睽睽之下,不少人都看見的,有什麼疑點?」
「反而是珍昭儀,李太醫你只管治,大夫醫者仁心,目中只有自己病人病情的輕重緩急,沒有男女之分,朕這話就放在這裡,看還有人敢說什麼。」
靜,沒有任何人感開口
誰也不知道皇帝今日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太后留,說話如此直接。
但,想想也能理解,珍昭儀不僅是陛下寵妃,還身懷龍胎,陛下膝下無子一直是前朝後宮都關注的事情,難得能打破子嗣上的僵局,卻又遇到這種事,發怒也是必然。
再加上之前太后和陛下之間的不愉快......此刻就連皇后都只能裝花瓶,更別提楊貴妃和賢妃了。
太后胸脯劇烈起伏,顯然被氣的不輕,但也知道她不占理,繼續和皇帝頂下去也沒結果,只能忍了。
其實不單單是楊貴人被人抓了個「現行」,還有前朝上的事也讓太后煩心。
如今太后說話已經不如曾經管用,之前依附於她的世家也漸漸有了別的心思,但好歹她還是太后,宗親依舊站在她這邊。
可不久前榮家獲罪下獄,明華郡主被迫出走嶺南,太后不聞不問不說,明華郡主的女兒榮嬪也還在宮中被關禁閉,太后這邊依舊沒有表示。
這一幕在宗親眼中,也就顯得太后頗為涼薄了。
現在又不是以前,宗親們沒得選。
如今陛下也大了,既然都是一家人,那麼支持太后不如支持陛下,陛下還更為正統,性格也更好糊弄,不是,是陛下性格更為溫和,因而宗親們紛紛轉變立場,這就讓太后在朝野中更加艱難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