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著,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正廳,坐在榻上,炭火燒的足,屋子里暖融融的,卻暖不了皇帝陰晴不定的臉。
「愛妃日子倒是過得清閒。」
從茶几上拿下一顆橘子,皇帝只是拿在手上把玩,並不吃。
「還是婧婉儀的時候,便有皇后賞賜甜柑吃。」
「如今成了主位娘娘,越發厲害起來,下面的人都開始孝敬你了。」
他這語氣頗有些陰陽怪氣,但也沒說錯什麼。
陸雲纓這位份,也是有資格分到些許下面獻上來的貢品的。
不單單是她,這晴雨宮還分到了兩位公主部分。
只是公主壓根吃不了,這等口福,也就她這個做母親的委屈委屈,幫忙享用了。
可即便是這樣,冬日裡水果蔬菜珍貴,陸雲纓還是不太夠。
下面的人何等精明,一下子就看出來了。
果蔬保鮮期短,最容易做手腳不過。
好看好吃又新鮮的,自然緊著那有限的幾位貴主子。
剩下的,便給外面光鮮,裡面品相一般的。
這一來一回中扣下來的,自然便由著宮人做主,送禮或是討好其他人主子都成。
顯而易見,陸雲纓便是他們討好的對象。
因而皇帝這樣說,她也不反駁,嘴甜道:
「那也是託了陛下的福。」
「朕可沒有這般大的福氣。」
「若真這麼有福,太后壽宴上,愛妃何至於像是沒吃過柑橘一般,捨不得丟手?」
糟了,還真被他看到了。
這個節點,陸雲纓是真不想陛下過來,他來她就要玩掃雷。
她又不是避雷針成精,如何能準確預測皇帝的每一個雷點?
現在躲不開,哎,這可能就是寵妃的宿命吧。
談到太后壽宴,自然免不得想起俞貴妃的壽禮,而想到俞貴妃的壽禮,最近宮中的流言也是避不開的。
更何況剛剛從長樂宮請安回來,皇后要妥協的態度還歷歷在目呢。
果然,下一秒陸雲纓就聽陛下道:
「皇后與朕商量,說要號召後宮妃嬪,為江東捐錢捐物,愛妃怎麼看?」」
瞧著皇帝臉色,想著他定然不願意,陸雲纓斟酌道:
「是皇后娘娘牽頭嗎?」
「不然呢?」
「事情倒是一個好事。所以陛下是同意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