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......」
忍冬不再開口了,在最初因為上頭犯錯後,她也很快清醒過來。
陸雲纓的眼神已經說明了,她沒什麼不敢了。
而且貴妃昏迷豈不是更好,那就沒有能壓制她的人了。
如同在太后壽宴上,貴妃讓太后皇帝憋悶一般,只要師出有名,又有人護著,陸雲纓絕不會出事。
而護著的人,是誰把宮權給婧修儀的呢?是如今後宮最大的太后娘娘。
況且相比起來,太后也更願意護著婧修儀而非俞貴妃。
電光火石間想到了這個,忍冬當即就想辦法阻止,可如同她覺得自己仿佛像是背地裡的貴妃一般,沒有正兒八經的名頭,陸雲纓一聲令下,便足以讓其他人不敢隨意阻攔她。
貴妃要死了啊。
她死了,自然便也無人能庇護於他們這些宮人了。
這時候惹了婧修儀,不管婧修儀未來會如何,至少短時間內處置他們,不會廢太大的功夫。
也不是沒有人阻攔,可很快就被陸雲纓帶來的人壓制住了。
忍冬和苟夫人在身後不斷叫嚷,也沒能阻止陸雲纓。
這是一個機會。
陸雲纓忽然意識到。
最初她其實只是想要要試探一下貴妃的態度的。
雖然試探一個病重之人很抱歉,可正因為病重,才更好探究她的真實想法不是嗎?
可現在,人昏迷了她或許打探不到,但這裡到底是俞貴妃居住了多年的地方,說不準會有什麼東西留下呢。
只是踏入貴妃居所,陸雲纓就忍不住皺眉。
不對勁。
在外面不對勁。
而裡面,就更不對勁了。
雖然雕樑畫棟,算來的確是一間華麗的宮室,但正因為陸雲纓也有自己的宮殿,而奴僕們又格外盡心盡力,所以她才能很快察覺到其中的不對。
牆角的雜草長了出來,卻無人清理。
園圃中的花木雜亂起來,卻無人修剪。
還有房檐欄杆上的塵土落灰......
這一切都顯示出,這間宮殿宮人的不盡心。
俞貴妃體弱眾所周知,她病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就連得罪皇帝太后,也沒什麼事,更無人敢藉此譏諷嘲笑她,因為她是越凌峰的外孫女。
宮妃不敢,陸雲纓不覺得她宮內的宮人便敢了。
如今越凌峰比之之前處境更好,甚至有一舉翻盤的可能性,但宮人對俞貴妃的態度,卻越發差,越發不盡心了。
這是為什麼?
因為貴妃萬一真去世了,她們便沒人依靠了?
的確,這也再次證明,忍冬以為自己和貴妃沒什麼兩樣,除了正式的名頭,但其實大不相同。
貴妃在,這些宮人的心就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