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貴妃不曾想陸雲纓居然輕輕放下茯苓,但這對她來說是好事,便也沒主動開口。
兩人對視半晌,還是由陸雲纓主動:
「本宮以為俞貴妃會生氣,會讓妹妹我出去呢。」
「那你會聽嗎?」
「自然是不會的,畢竟病弱之人說的話,能有幾分威懾力?」
這話倒是真的。
可:
「你倒真不怕越大人會秋後算帳......」
「妹妹若什麼都不做,越大人就會放過本宮嗎?」
「說不定呢。」
但日子過得也不一定多好。
所有人都看出,陸雲纓高高在上的地位來自於皇帝。
至於公主,不,就算是皇子,如此年幼,也無法給自己母妃撐腰的。
「所以.......」
「所以本宮決定自己努努力。」
陸雲纓露出一個虛浮的,不帶任何感情的笑來。
「貴妃姐姐你那宮女,穿戴逾制,罰入刑監司重新學規矩。」
「還有苟夫人,那個好人家的夫人不在家呆著,天天往宮裡跑?還聽曲喝茶,實在放肆,只能麻煩貴妃姐姐申斥一二了,以後也別讓她再進宮了。」
「對了對了,還有你那不見的宮女茯苓,本宮也會讓禁衛,讓九龍司好好查一查的。」
......
陸雲纓一字一句的說著,其中不乏有些以貴妃的名頭,但她仿佛毫不在意。
這一刻婧修儀和俞貴妃二則之間的位份差距被拉到了極致。
「你敢?」
「又有什麼不敢的。」
陸雲纓是真的這麼想。
今天一切的所作所為,其實都是她心血來潮。
但真正這麼做了,又覺得格外的順理成章,果然以前的她還是太龜縮了,如今宮內空空蕩蕩,她掌握宮權,皇帝皇后和眾多妃嬪在外,不單單是越凌峰的機會,也是她的機會啊。
彎了彎眼睛,陸雲纓聽到俞貴妃陰陽怪氣道:
「要論放肆,這宮內連假造貴妃口諭都做得出來,怕無人比你婧修儀更加放肆了吧。」
但:
「那又如何?」
「貴妃姐姐你這個死人,也就不用管那麼多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