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太后年紀大了,可也是個女子,是女子便難免對容貌十分在意,如今毀容了,雖然大半都在手上,卻也難保不會發怒,因此他們又怎麼敢開口?
太醫吞吞吐吐,看的人越發心急。
與此同時,便有人來報,鍾妃娘娘也沾染了此毒,手上一大塊皮肉被腐蝕掉,如今已然暈厥了過去。
聽聞此消息的時候,太后眼中閃過一片陰翳,顯然鍾妃如此,她的怒氣也沒有絲毫減少。
這些太醫的小把戲,她都看在眼裡,幾十年來,雖不說懂個十成十,但十之七八還是有的。
她怕是好不了了,鍾妃可能也是知道了這個消息,這才暈厥過去了。
她年紀大了,對容貌沒有曾經那般看中,可遇到此事依舊心情不悅,更何況正當年的鐘妃,倒是陸雲纓......曲妃、鍾妃、陸雲纓以及她,仿佛只有陸雲纓避過去了。
是真運氣好,還是知道什麼,故意......
不等太后想完,陸雲纓先一步就已經想到了這裡,登時面色煞白,眼眶含淚。
「是曲妃嗎?她想要報復臣妾?」
「是了,上次去曲妃宮中,她便想讓臣妾撿起這個荷包。」
她看向托盤上的荷包,眼淚落了下來。
雪梨和陸雲纓相處久了,打配合也打出默契來,跟著也跪下垂淚,開口道:
「的確是此物,難道當時曲妃娘娘便有心算計娘娘親手撿拾荷包,說與宮中疫病有關......」
「是臣妾的錯,若是當時上了當,如今太后娘娘便不會遭受此等事了。」
「不,要是昨天臣妾多留一個心眼,怕也不會......」
陸雲纓打斷了雪梨的話,表現的捶胸頓足,又十分懊悔,縱使太后知道陸雲纓是假裝這樣,想要撇開嫌疑,卻也不得不開口阻止陸雲纓。
更何況她也清楚陸雲纓怕是無辜的。
如今皇帝情況陸雲纓不清楚,她能依靠的,便也只有自己這個太后,某種程度上這位婧修儀如今最大的倚仗便是她,所以沒有理由害她。
可知道是一方面,不痛快也是自然的。
這一不痛快,語氣自然也就沒那麼客氣:
「哭什麼?哀家還沒死呢,也沒糊塗到分不清東西南北,隨意治罪無辜之人的地步。」
「如今哀家,鍾妃.....算了,也就只有你了,婧修儀。」
「你便替哀家查一查,到底是誰如此大膽,居然敢在宮中這般放肆!」
還能是誰?曲妃唄。
不知道鍾妃是否知情,應該不知......看著鍾妃雙手紅腫,臉上也有線狀紅色瘢痕,一臉崩潰的時候,陸雲纓否定了鍾妃知情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