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依舊在太和殿,之前是為了表示自己對朝政無心,才搬來這裡,想著等日後定然要搬回去,可現在真正掌權後反而發現自己習慣了這裡,也懶得挪了。
大權在握的皇帝不是一定要在哪裡,而是想在哪在哪。
皇后知道自己有求於人,來的時候態度端的很低,甚至還拿陸雲纓做筏子:
「臣妾聽說母后幫著太子辦了周歲宴,滿月宴時,婧妃妹妹的晉升宴便是與兩個孩子一同辦的,如今到了周歲,也撞上此事,卻到底不好再一起辦了,怕是損了婧妃妹妹的面子呢。」
皇帝合上摺子:
「這有什麼損面子的?一起辦了便是,她不是在乎這種事情的人。」
「......」不是這樣的人,那是什麼樣的人?
皇后被噎住了,她本想藉此打開話題,賣婧妃一個好,藉此向皇帝展示自己的誠心,卻不想被堵在這裡,只能諾諾道:
「那,那倒是臣妾多操了這份閒心了。」
「怎麼不是呢?」
皇帝勾了勾嘴角,臉上卻沒什麼笑意。
「朕看你們孟氏一族都挺會操這個閒心的。」
皇后親眼見到他昏迷暈倒,第一反應是寫信給母族通風報信。
他正兒八經的岳家敬國公府,知道他昏迷昏倒,第一反應是投靠他的敵人,以此博取在下一任皇帝的朝堂中的地位。
雖然皇帝也了解名利場上哪有什麼真心,但這也著實,過於涼薄了些,最關鍵的在於,皇帝他或許對不起很多人,但這很多人中卻不包括皇后,不包括敬國公府邸。
皇帝這玩意,你誠心誠意對待他,都不一定有好結果,更別說背刺他。
當然宿珉還好,他不是那種陰晴不定的皇帝,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算是溫和,念舊情的,卻也不妨礙他此刻翻臉。
將皇后劈頭蓋臉的痛批了一頓,主要是覺得皇后怎麼有臉來求情,果然是他太好說話了。
其次便是敬國公府,開國皇帝對陪著自己打天下的老兄弟們都還挺厚道,給的爵位都是屬於世襲罔替的,雖然中間有幾個因為參與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沒了,但老實些的,後代富貴無憂不是問題,甚至比一些旁支宗室過得還好。
很不巧,現在的敬國公府便是參與那些亂七八糟事情的一員,因而這些老祖宗打下來的好處便要收回了。
現任敬國公在如今這個天氣,□□著身子被抽了五十鞭子,去了大半條命不說,臉面也快丟光了。這也不是最重要的,皇帝緊接著便讓敬國公世子走馬上任,接手爵位,不過這就不是國公爵位,而是郡公爵位,往後一代代削弱,直至削無可削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