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饒是奴婢千萬小心,還是給主子惹來了麻煩,奴婢,奴婢......實在是對不起主子您的厚愛。」
蒼白的面容,濃重的血腥味,一開始袁御女聞到這味道便想吐,好不容易忍住,又面對桂花哀戚的解釋,之前產生的那等古怪懷疑終於全都散去。
「哪裡能怪你?」
袁御女趕緊開口,如今宮中,也唯有桂花能給她帶來一二消息,雖然有些不滿,卻也不至於要放棄這個宮女:
「婧妃擔心我腹中孩兒出生威脅了太子的位置,自然看我不順眼,要千般打壓,萬般挑刺,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,卻耐不住有心人故意為之。」
「說到底,還是我拖累了你。」
「娘娘可千萬別這麼說,奴婢是願意的。」
「為了您,也為了小主子,奴婢萬死不辭。入宮後,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到您這般溫和的主子,偏生這宮中,溫和的主子難找也難過,您......」
主僕兩人各懷心思的抱頭痛哭的一場,桂花心知,這件事是過去了,不單單過去,袁御女怕是對她更親近了一層。
好不容易兩人情緒穩定好,就見門口站著一個圓臉的宮女,三人四目,不,六目相對,免不得有些尷尬。
可這宮女仿佛沒見著袁御女的尷尬一般,笑眯眯道:
「奴婢是皇后娘娘身邊伺候的龍井,皇后娘娘請了太醫過來,既幫這位妹妹看看傷處,二來......」
龍井的語氣十分懇切:
「袁御女今日情緒起伏過大,怕影響了腹中的皇嗣,不妨也看看。」
對袁御女來說,腹中的孩子便是她唯一的指望,自然不能不上心。
而桂花暫住的房屋狹小閉塞,若是要看診,她便要移步去另一邊,仿佛看出了她的猶豫,龍井又道:
「桂花的傷勢自有人照看,袁御女不妨去洗把臉,再讓太醫診脈,也好讓桂花放心養傷。」
聞言桂花也跟著道:
「那主子您快去吧,千萬顧惜自己的身子,別因為奴婢耽誤了。」
桂花這樣說,再加上袁御女本就擔心腹中孩兒,猶豫幾下還是去了。
只是袁御女剛走,原本圓臉,臉上帶著溫和笑意的龍井表情立刻冷淡下來,開口道:
「你太著急了,桂花。」
「龍井姐姐,奴婢.....」
「別找藉口,因為你的冒進,那些娘娘們怕都是知道皇后娘娘的計劃了,日後會為皇后娘娘帶來多大的麻煩,你可知?」
「.......」
桂花不語。
比起剛剛所謂的感情流露,此刻桂花臉上的畏懼要更清楚些。
「若不是之前的清洗,讓皇后娘娘損失了不少人手,這種大事怎麼會派你過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