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陛下對此居然視若無睹,還老老實實把摔在桌子上的奏摺翻開,再次批閱起來。
靜,安靜。
批閱了幾筆,皇帝仿佛才反映過來,殿內還有其他人在,皺起眉,轉而道:
「這裡不需要你們伺候,不知道出去嗎?滾!」
好嘛,這是無差別攻擊了。
「哪裡不需要人伺候了?」
陸雲纓開口:
「臣妾來了這麼久,罰站也罰了,墨也給陛下磨了,臣妾連口水都沒喝上呢,陛下便要其他人下去了?」
「......上茶!」
雖然婧妃似乎是為他們這些當奴才的說話,但大可不必,給婧妃上了茶,其他人還是老老實實退出去了。
帝妃之間的爭執,著實不是他們能參與的,即便是站在一邊看熱鬧,也有被颱風尾掃過的風險,還是走為上策。
殿內總算徹底安靜下來。
而這種不安,好歹不是一開始的浮躁忐忑,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。
陸雲纓也算是放下心,她就說自己沒做什麼越過皇帝底線的事情,不然今日憑藉她這番舉動,皇帝早就發脾氣來了,另外一開始也不會讓她這麼輕易的進門了。
能好生說話,把事情聊開自然最好。
但要是不順利,肯定不會就這麼讓事情繼續這麼冷處理著,鬧起來,甚至發脾氣,都比這種消耗情誼的冷戰狀態要好。
至於皇帝會不會一怒之下懲罰她,有可能,可能性不大,不看僧面看佛面,好歹還有兩個孩子撐著呢。
所以陸雲纓賭了一把,如今看來,贏了一半,剩下來的一半嘛。
見著皇帝總算放下硃筆,陸雲纓見縫插針道:
「陛下願意說一說麼?臣妾是哪裡讓陛下不喜了?至少給個改正的機會呀。」
皇帝:.......
皇帝能怎麼說,那種古怪的心思,壓根無法宣之於口。
以為陸雲纓還要追問下去,不曾想她畫風一轉,居然乾脆的放棄了,知道皇帝不是真生她的氣,覺得她礙眼今日的目的也就達到了。
「既然陛下不想說,那臣妾也就不問了。」
有些事,挑明和刨根究底到底不是一回事。
「聽聞前幾日陛下為國事操勞,最近才好不容易閒了下來,今日臣妾一看,並非如此,陛下依舊十分辛苦啊。」
「雖然這話有些逾越,可臣妾還是要說,國事哪裡是處理的完的,鬆弛有道陛下應該比臣妾更明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