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稟陛下,袁貴人這是虛不受補,一時昏了過去,沒什麼事情。」
「沒什麼事情?那虛不受補是怎麼回事?」
皇帝沒開口,太后卻發話了。
和蘇嬤嬤之前擔心的一樣,這是太后為了二皇子舉辦的周歲宴,若是宴會上出了什麼事情,不是二皇子和皇后丟臉,她,也會跟著丟臉!
而且雖然放手權利後,太后日子過的也舒心,但到底之前掌權過,此刻失去了心裡難免空落落沒什麼安全感,所以越發厭惡別人以她做筏子,鬧到她舉辦的宴會上也萬萬不可!
「這......」
哪裡好說啊,太后您浸淫後宮這麼多年,怎麼可能不知道其中的貓膩?
小李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最後只能道:
「袁貴人似是不久前才生過大病,身體底子本就虛弱,突然服用了大補之物,虛不受補可不就暈了過去。」
「這.......」
「是為了二皇子。」
皇后突然開口,然後起身行了個禮,這才面帶憂愁繼續道:
「二皇子自出生起就身體孱弱,袁貴人日夜照顧不敢放鬆,好不容易二皇子好些了,她自己心神一松,就病倒了。」
「臣妾也想著讓她在長樂宮好好休息,但做母親的,孩子的大日子怎麼捨得錯過呢?」
和恨不得將二皇子狠狠綁在自己身邊,與袁貴人完全切割開的真正想法不同。
皇后此刻一口一個母親,字裡行間都是袁貴人和二皇子的母子情深,一派大方模樣,實在是很有國母的端方風範。
看得許嬪在心裡呸了一聲,噁心壞了。
是,的確是她給袁貴人喝下的那杯熱茶里下了東西,不過並不是什麼毒藥,反而對袁貴人身體大有好處。
對於許嬪來說,袁貴人活著比死了有用的多,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......許嬪的視線從皇后身上,不著痕跡的轉移到了陸雲纓身上。
仿佛若有所感一般,陸雲纓對上了她的視線,許嬪一驚,匆匆移開視線。
她得罪了婧貴妃,又因為與皇后結盟,惹得陛下厭惡,如今不管她願不願意,住在長樂宮,身上天然就打了一個皇后的標籤。
那麼想要撕掉這個標籤,和皇后趕緊切割,且切割的乾乾淨淨,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踩著皇后往上爬了。
皇后因為她跌的越狠,在其他人眼中,她與皇后的關係自然更加「清白」。
以前做這些許嬪還會有些許顧忌,現在麼......一個長樂宮都管不好的皇后,她還怕什麼?
就在此刻,仿佛感覺到自己親生母親出事了一樣,被襁褓包裹的十分嚴密的二皇子也發出了仿若幼貓般稚嫩的哭聲。
皇后給抱著二皇子的奶娘使了個眼色,現在已經夠亂了,二皇子就別添亂了。
她不是不慌張的,早知道,早知道就不讓袁貴人出席了!展現什麼寬容大度完全沒必要,就應該把她留在長樂宮裡!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