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自己車上被紅油漆寫的那幾個字,柴駿就覺得胃疼。
剛才在做筆錄時,警察同志讓他「仔細回憶」自己的人際關係,柴駿真的回憶不出來子丑寅卯。雖然他長了一張很不清白的臉,但是這世界上真的沒有比他更清白的人了。
在工作中,他確實收到過不少明示暗示。有人想和他演感官日劇,有人想和他演背德美劇,也有人想和他演純愛韓劇。
而柴駿婉拒的方式只有五個字:「謝邀,我腎虧。」
有人信,有人不信,反正柴駿並不在乎別人怎麼想。
可惜,他唯一在乎的人居然寧可信車上的紅油漆,也不信他。
柴駿越想越鬱悶,他實在找不到地方可以去,乾脆一屁股坐到了派出所的台階上。
剛坐下三秒,值班大爺就提醒他:「同志,派出所門口不能坐。」
柴駿想,派出所的值班大爺難不成是退休刑警,怎麼如此火眼金睛,一眼就看出他是同志?
柴駿同志只能又拍拍屁股,重新站了起來。
他身上的昂貴西裝早在今晚的磋磨中變得皺巴巴,晚上吃過的便利店方便麵也消化得差不多,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頹廢勁兒。
就在他垂頭嘆氣之時,忽然一陣剎車聲在他面前響起,一輛眼熟的計程車停在了派出所前——剛剛開走的那輛車,居然兜了一大圈又回來了。
柴駿:「……?」
計程車車窗降下,露出司機師傅憨厚的臉。
司機:「先生,你手機還有多少電?」
柴駿茫然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:「……百分之十二。」
司機:「那應該夠了。」
柴駿:「夠什麼了?」
司機:「后座的那位乘客說他手機沒電了,到目的地後需要你付車費,行不行?」
柴駿愣了三秒反應過來,幾乎立刻從台階上彈跳起來:「行行行!當然行!」
說著柴駿拉開後車門打算上車,可惜他的手還沒碰到車把,就被後車座上的葉星友堵了回來:「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坐,柴總,勞煩您坐副駕駛吧。」
柴駿被拒絕了也不難受,開開心心做到了司機身邊。
柴駿現在是腿不酸了氣不喘了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了:「謝謝葉先生收留我一晚。別說讓我坐司機旁邊了,讓我坐司機腿上也行啊!」
司機為難道:「啊,我不行。」
……
葉星友的住處距離他們公司不遠,他不喜歡住老房子,租了一套剛裝修完沒多久的loft,一個人住剛剛好。
這種loft小戶型屬於「公寓」性質,一層里恨不得塞了幾十戶,一整棟樓好似鴿子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