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駿欲言又止。
葉星友緊皺眉頭。
很好,小趙警官順利地把「拷拷你」變成「考考你」,真是擁有獨特的溝通技巧呢。
小趙警官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,挫敗地表示:「可能這就是我的職業病吧……」
葉星友一點沒給他面子:「趙警官,您這不是職業病,您這是直男病。」
柴駿性格圓滑,趕忙跳出來唱白臉。
「趙警官你別太難過,直男病很常見的。」柴駿說,「你看,我也有直男病——直接喜歡男人的病。」
葉星友嗤笑一聲:「直男病?柴駿,吾庫儂腦子有某病。」
柴駿恬不知恥:「星星,你說說這幾天你都表揚我幾次了。」
小趙小聲道:「柴先生,葉先生沒在表揚你。他說的是——」
柴駿趕快打斷他:「趙警官,你看今天也不早了,要不調查先停一停,咱們明日再議吧!」
這位小趙警官,身為人民公僕,怎麼一點都不懂人民群眾的心?淨說些不中聽的話。
……
三人離開咖啡店時,沉沉的夜色已經浸染整片天空,街道兩旁亮起霓虹燈,隔壁的西餐廳傳來了悠揚的大提琴聲,有女聲伴著音樂低聲哼唱,que sera sera。
柴駿想,這是多麼美妙的周六啊,夜風吹得剛剛好,潮濕,微燙,帶著長三角獨有的氣息。他和葉星友本該在梧桐樹下漫步,隨便找一家酒吧淺酌,在微醺中注視著彼此的眼睛,聊一些從不曾說過的話。
話題絕對不能是股票、新能源、救市政策,那太「京」了;也不能是樓市、外匯、大廠期權,「圳」味兒太濃;他們要聊,就聊藝術展、戶外徒步、晨間冥想,聊「滬」cares you。
…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大好的時光都浪費在破案上。
小趙警官連軸轉了一天,案件筆錄寫了好幾頁,可惜最大的嫌疑人還沒逮到。他實在撐不住了,今晚要先回去休息,明天他再去所里,求助師父有沒有別的辦法。
「趙警官,辛苦你了。」柴駿主動勸慰他,「破案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事情,你別太焦慮。」
小趙警官開著他的寶寶警車一路嘀嘀嘀的離開了,柴駿和葉星友也打車回了家。他們避開了晚尖峰時間,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,計程車就停在公寓樓下,對面就是葉星友最常去的美國菜餐廳。
看到熟悉的金黃色拱門標誌,葉星友肚子條件反射的咕嚕嚕叫了起來。他們今天只吃了一頓brunch,現在早就飢腸轆轆,葉星友根本沒有思考,抬腿就往麥當勞走。
「回家吃吧,你都吃了三個月的麥當勞了。」柴駿攔住他,「我看這附近有一家粵菜評分蠻高,咱們回家舒舒服服吹空調吃外賣不好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