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友的耐心值隨著空蕩的腸胃越來越低,語氣很是不耐煩:「現在點外賣,要什麼時候才能送來?你看到我頭頂的血條沒有,我再等半小時我就要橫屍當場了。」
柴駿自信滿滿:「有我在,怎麼可能讓你餓死——放心吧,我剛上計程車就點了外賣,算算時間,現在應該快送到了。」
他話音還沒落,手機就響了。接通電話後是一位外賣小哥,告訴他已經把外賣掛到了防盜門把手上。
當兩人回到葉星友家時,果然在大門外看到了沉甸甸的一包外賣。
葉星友不想吃人嘴短,主動說:「今天早上和晚上的飯錢你算一下,我a給你。」
柴駿拎起外賣,跟在葉星友身後進屋:「咱倆之間還算這麼清楚幹什麼呀,你要真想算,就當抵我的住宿費了。」
不等葉星友回答,他就動作自然地脫掉外套、換上拖鞋,走進了客廳里,然後笑眯眯地與茶几上的小石頭打招呼:「小石,今天在家乖不乖啊,有沒有想爸爸和柴叔叔啊?看柴叔叔給你帶回來什麼好吃的,有你能吃的無麩質無堅果且素食主義的腸粉哦!」
葉星友望著他半蹲在茶几前的背影,後知後覺地想起來:明明說好只收留柴駿一天的,怎麼今晚又讓他留宿了?
算了。
人都進門了,總不能再趕出去。看在無麩質無堅果且素食主義的腸粉的份上,那就再多收留柴駿一次吧。
……
這個晚上,葉星友又睡了一個踏實覺。
但睡醒後,他卻因為這個「踏實覺」覺得非常不踏實。
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葉星友想,家裡多了一個外人,他怎麼能如此安穩地好夢到天明?要知道,之前他和陳咚合租時,他時常會被兔子清晨跑酷的聲音吵得頭疼。
兔子小小一團,才幾斤幾兩,再大的動靜也比不上柴駿活生生一個人弄出來的噪音。
但甜香的睡意不講道理;就像柴駿這個人,也從來不講道理。
「這麼早就睡醒了?」客廳里的柴駿聽到他在床墊上翻來覆去翻身的動靜,又是那副懶洋洋的嗓音,「下來吃水果。」
葉星友:「哪來的水果?」
他冰箱空蕩蕩,除了礦泉水就是可樂。這兩樣並不是他買的,而是偶爾點外賣時,店家送的滿額贈品。
「我買的唄。」柴駿回答,「早上醒得早,我去樓下早市溜達了一圈,買了幾樣水果。」
葉星友懷疑自己真聾了,昨天早上柴駿出門買早餐,他沒聽到;今天早上柴駿出門買水果,他居然又沒聽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