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感冒中的人做飯,溫南星總覺得這是一種變相的壓榨,就像資本家。
剝削、榨乾勞動力。
看他邊咳邊吸溜面,溫南星有些過意不去:「抱歉……我應該昨天就叫醒你的。」
他淺眠,晚上睡了一小會兒就聽到客廳里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,學著之前岑黎的做法,溫南星也去探對方額間,好在沒發燒,只是感冒的先兆。
總覺得是他身上的病毒轉移去了岑黎身上。
岑黎想說沒什麼大不了的,小感冒而已,這年頭誰還沒個抵抗力弱的時候?
只聽溫南星又說:「但是你睡得太死了。」
因為他嘗試過外放mp3,都沒能叫醒。
很無辜。
岑黎:「……」
無聲嘆了口氣,也不知道是在對誰無奈,岑黎道:「跟你沒關係,可能是我沒注意。海邊夜裡涼,一個不留心感冒也正常。」
「起碼你還知道給我丟塊毛毯,沒真讓我凍死。」
溫南星表情有一瞬惘然,扭頭,看了眼沙發上即將垂落的毛毯,又轉回來,望向岑黎。
最後告訴他正確的事實:「那個是浴巾。」
岑黎:「?」
岑黎:「浴……」
「我沒買毯子。」
「……」
岑黎,一個在海邊小鎮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大男人,他的人生詞典里就沒有浴巾這個單詞。
一塊毛巾,足以解決絕大多數問題。
從臉擦到腿。
要是這塊毛巾質量好一些,說不定之後還能當傳家寶,代代相傳……
雖然有些誇張,但岑黎自詡活的不算糙,起碼生活水平屬於小康,不像陳躍前一秒說洗澡,後一秒就裹挾著氤氳霧氣走出來。
他至少還知道打個沐浴露。
「不過你別擔心,這條浴巾我昨天剛洗過,是乾淨的。」怕他會膈應,溫南星解釋道。
先前溫南星沒說,岑黎倒也沒覺察出什麼,眼下就像一根小羽毛似的,輕撫過他心口。
浴巾洗曬過,帶著太陽暖烘烘的味道,但除此以外還有淺淡的花香。
似乎是同一款味道,可岑黎卻覺得不是人挑沐浴液,反而是沐浴液挑人。
比如在自己身上就成了廉價普通的茶花味。
所以他拿人擦身子的浴巾當塊毯,寶貝似的蓋了一晚上?
簡直兩眼一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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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回去時還念叨著明天再來的陳妙妙,今天被他哥制裁,除非寫完作業,否則連房門都不准出。
以至於空閒的兩位無業游民吃過早飯,無所事事,卻又不能走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