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腰,一個腿。
都傷著呢。
人一旦從忙碌的狀態中突然抽身,閒下來就會開始恐慌。
岑黎吃過中飯便回去沖澡了,身上實在過於黏膩,又有傷,沒法子,只能擦兩下。
電視開著,但沒人在看。
陽台上本身就有一隻躺椅,大概是上家租戶遺留下來的,午後的陽光暖呼呼,溫南星癱在躺椅上沐浴著日光。
直到手機震動聲將他的美夢打攪。
手機在桌上嗡嗡了好一會兒,溫南星這才發現岑黎人回去了,卻把東西落下了。
對方只打了一次,大概率不是什麼急事,不過溫南星還是打算給他送回去。
可剛開了門,他又蹙地想起什麼似的,折了回去,取出那沓便簽,一筆一划地寫了行字。
紙條塞進對門底下的門縫,溫南星用紙盒子包著手機,放在門前的地毯上。
效仿快遞的做法。
然而他方回家躺上躺椅,敲門聲響了兩下。
溫南星打開門,不意外。
岑黎已經換了身衣服,看著像是要出門。
將那張黃便簽貼到溫南星門框上,他懶懶散散道:「你留的吧。」
「讓你寫便簽那是我不在家的時候,你聯繫不上我的情況下,」岑黎說,「我在家,你直接敲門不就行了。」
岑黎不理解溫南星這多餘的尊重。
即使溫南星也不明白他到底要如何,明明就是他讓有事留便簽的。
變卦起來太快了。
岑黎也不打算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,說正事:「你的手機,修好了,讓過去拿呢。」
溫南星遲鈍地「啊」了聲,才反應過來前些天心心念念的東西,總算要回到身邊了。
談不上多高興,在這裡過了幾天平靜日子,他發現自己似乎已經適應這裡的生活節奏,即使沒有手機也能做到自洽,愜意。
「我能一塊去嗎?」溫南星試探性地問。
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詢問岑黎的意見,嘴快,下意識就問出口了。
「你腳……」岑黎視線朝下。
溫南星轉了兩下腳踝,蠻靈活,繃帶也卸了,看上去好得七七八八。
岑黎思忖兩下,放寬:「也行,那就跑一趟。」
溫南星還惦記著岑黎磕傷的腰腹,搶在人先前開口:「你不用背我,我自己能下樓的。」
看溫南星小步子一點點往下挪腳步,岑黎也沒催促,跟在他身後伸出一隻手,虛托著。
這場面尤其像頭一遭看娃學走路,擔憂懼怕的老父親。
直到安全抵達樓底,岑黎毫不吝嗇誇讚:「行啊,恢復挺好。」
「你在這等會兒,我直接把車開過來。」他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