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塊錢一盆的含羞草長勢喜人,舊芽中間冒新芽,蔥蔥鬱郁。
對於養殖新手來說,發了芽,冒了腦袋的植物更容易養活,那些還只是種子,從零開始培養才需得飽含技巧的。
溫南星沒有這種技巧與能力,也自認他沒有自信能讓一株小芽長成亭亭玉立的枝苗。
所以等岑黎將新買的盆栽放到他手上的時候,溫南星神情顯得有些呆滯。
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買了。
是株社恐小草。
一碰就收葉子。
有人買,老闆自然笑呵呵收錢,還附帶多夸兩句:「含羞草好養得很,澆水,曬太陽。運氣好的話三四個月就能開花,毛茸茸的像蒲公英一樣,但不會被風吹走。」
溫南星想像了一下,又思考了一下,老闆說「運氣好的話」……
那他可能看不到這株草開花是什麼樣了。
溫南星對自己的非酋運氣一向沒有自信心。
但岑黎覺得老闆這句話說得特別保守,便開玩笑似的問:「運氣好的話?那如果不好,意思是五六個月才能開?」
養植物不比養貓狗,花費的精力少,每天只要看一眼,保證它不會沒太陽曬沒水喝枯死便好。
連移盆都不用自己動手,老闆已經全部搞定,給養得拔地參天了。
岑黎對種養花草研究並不多,很多事情都是順其自然。
有緣的,每天只澆水那都能長得蒼翠欲滴,怎麼著都能開花。
要沒緣的,就算天天給它換高級養料,曬足日頭,那都不會給你面子,連葉片都打蔫兒。
雖說是隨遇而安,不過岑黎心底仍有疑慮:「真能開花?您不是看我們外行不懂吧?」
就像賣水果,心裡門清也要問一嘴:這瓜甜不甜呀?
好似這樣就能給自己撈到一份保障。
老闆也是爽快人,一聽質疑,立馬打包票:「能!保證能開花!不開你找我來換!」
岑黎笑:「行,您說的啊,我可記心裡了。」
也就是閒扯攀談,哪有人真會過來換?
所以老闆也跟著笑道「好好好」,聽到響徹天際的進帳聲音,笑容又加深了許多,揮著手同兩人說再見。
他們這一趟只是閒逛,更深處活靈活現的魚鳥蛐蛐,溫南星也只是好奇地瞧了兩眼。
要是給他養,他怕出問題的不是小傢伙們,而是他自己。
過於緊張,先把自個兒嚇著了。
捧著新奇的盆栽,一路戳著往外走,回到門口的時候,葉子已經收攏閉合,叫人窺不見內里半分。
就像人們常說的,羞答答。
「它可太可憐了,一路容忍你這麼一戳一戳。」岑黎無奈地看他玩了一路葉片,「你再戳下去,它都準備快長回土裡了。」
「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……寧為玉碎不為瓦全。」
溫南星溫吞的性格致使他步伐也比較緩慢,像小老頭溜達,索性岑黎也放慢步調,同他一致:「一會兒它該咬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