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黎叮囑她:「別走遠了,不然一會兒我們開車走了,可沒人等你。」
陳妙妙氣鼓鼓:「知道了!」
她就在附近的小飾品店看看而已。
小姑娘到底還是個小姑娘,對各種銀飾,水晶愛不釋手,光是從她急促的步伐中都能看出那股子興奮勁。
岑黎看著人過馬路,這才收回視線對溫南星說:「去隔壁大爺那兒蹭會兒風扇吧,太陽挺烈的。」
僅僅只隔著一條斑馬線,這邊的店鋪就相對破舊一些,有年代感一些,旁邊都是一些小巷,道路崎嶇複雜。
如果不著急離開,這條街一定很適合citywalk。
「好,買瓶水吧。」溫南星說。
岑黎也想說,於是點點頭,一頭扎進街邊的小賣部。
溫南星站在另一側門口,感受著左右搖晃的風扇所帶給他的涼意,發現大爺正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盯著懸掛起的電視機。
而收營員是一隻三花貓。
「你是老闆嗎?」溫南星撓了撓貓貓的下巴,小三花朝他喵叫一聲,舒適地眯起眼睛。
「你在賄賂老闆嗎?」
門口大爺的笑聲傳來,岑黎自行扯了個塑膠袋,走過去也摸了兩下:「老闆感覺如何?滿意的話能便宜五塊嗎?」
溫南星小幅度地勾了勾唇角:「你這樣才是賄賂吧。」
小三花在居民區生活了很長時間,也懂得什麼叫察言觀色,「喵嗚」一聲就從他掌心桎梏中溜走,一點兒也沒留戀。
「老闆說:門都沒有。」溫南星說。
忽地,一旁的小孩扯著他媽媽的袖口撒嬌:「我要棒棒糖!我就要我就要!」
耍小性子,讓兩人同時扭頭,看戲。
小孩的媽媽正被他鬧得腦子疼。
「你知道小孩制止鬧脾氣的最佳方式是什麼嗎?」岑黎突地問。
溫南星疑惑:「嗯?」
岑黎轉著棒棒糖,偏頭說,「就是往他嘴裡塞個東西,最好是有點滋味的那種。」
小三花跑了,他也沒辦法強留,掃收款碼的同時問:「給你也買根棒棒糖?」
「安撫一下。」
溫南星頓了一下,後知後覺才明白他意有所指的對象是誰:「……」
還想著先前惹人不高興,要負荊請罪。
所以岑黎琢磨:「一根夠嗎?」
溫南星現在不想搭理他。
可岑黎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,還沒等溫南星開口,就兀自否定了自己:「太少了,不好打發。」
「大爺,這些剩下的都打包賣給我吧。」他說。
大爺一次性生意做了個夠,這才從躺椅上屈尊降貴起身,甚至笑呵呵地從柜子底下又掏出兩大包存貨,問他夠不夠。
「夠,」岑黎看向那道氣鼓鼓的背影,「哄小孩也不能太寵,不然無法無天了。」
就因為這句話,小孩最終只得到一小粒薄荷糖,氣勢洶洶地朝岑黎呲了個牙。
門牙掉了一顆,露出深深的黑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