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挺有脾氣的。
「哎,荔枝味的……」
都走出一段路了,聲音還在後面追著,溫南星乾脆拐進一家巷口的小店。
抬眼一看才發現琳琅滿目的琴弓被掛滿一整面牆,右側展櫃裡全是吉他和貝斯,色色俱全。
溫南星止住腳步。
中心擺著架子鼓,最左側是鋼琴。
「這種居民巷裡還藏著這麼大個琴行啊。」岑黎跟著他進店,推開玻璃門便被裡頭的盛況嚇到,忍不住讚嘆兩聲。
各種他看不懂的樂器占滿四周牆面,面積雖小,但五臟俱全。
走近一看標籤……岑黎望而卻步。
這把五位數。
但若是溫南星看上,他肯定眼睛都不眨一下,手一揮,買。
「你喜歡這個顏色?」
奶白偏黃,岑黎想起來他那把損壞的貝斯似乎也是這樣的顏色,所以他問。
溫南星現在能做到看見這些令人腎上腺素飆升的東西,卻波瀾不驚。
十八歲之前看到的是理想。
十八歲之後看到的,只是一把普通的樂器。
「還沒問過,你學的是哪一種?」
溫南星說著「大提琴」,但卻往鋼琴的方向走。
「都學過一點,最開始碰的是……三角鐵。」
「……叮叮噹噹的那個?」岑黎半開玩笑問,「該不會是你抓鬮抓到的吧。」
溫南星看向他,抿唇不說話了。
真是?
岑黎在心底噗嗤一聲笑,面上正色起來:「你繼續說。」
溫南星:「……後來家裡人發現我對音樂感興趣之後,才慢慢培養其他樂器。」
「鋼琴是練得最長也是最開始學的一種。」他坐下。
岑黎也順勢坐下,學著他的樣子抬手,指腹輕落於琴鍵,似乎這樣能透過面前這架鋼琴觸及到年幼時的溫南星。
那個意氣風發的溫南星。
那個耀眼的天上星。
信念激增,又或許是因為想像,岑黎指尖微動,白鍵陷下復而又升起。
音符在空中胡亂舞動。
……糟糕的音樂。
溫南星:「……」
有一瞬間,他很想立刻馬上抓住岑黎的手,呵斥他不要再繼續摁那些琴鍵了。
對人耳的折磨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