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南星滯了一下:「嗯。」
或許曲譜沒辦法完整背下,但作為大提琴手,第一個音符溜進耳朵的時候,大腦就像觸發了某種條件。
隨著中樞神經的信息傳導,手指便會不由自主開始舞動。
這就是比腦子更可靠的肌肉記憶。
而練琴的原理,便是大量重複正確的動作,從而形成正確的肌肉記憶。
首先保證自己彈的是正確的,再一點、一點加速,一直到能夠達到心中所想的速度,並且將失誤率降低至零……
那些或歡快,或沉悶的音符,那些一分一秒流逝的時間……恍若昨日重現。
以至於溫南星有些入迷。
「叮鈴——」
忽而兩聲清脆的風鈴隨著店主人的進門而波動,同時也示意歡迎。
「噢喲,今天竟然有客人誒,多稀奇啊。」
之前兩人太過於投入,以至於都忘了這裡是間店鋪,是個有店主的樂器鋪子而不是琴房。
聽見聲音,溫南星停下手邊動作,扭頭去看背後的人,只一眼就能明白:啊這位大搖大擺走進來的人,是店鋪的老闆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裝修風格就能體現一個人的性格,比如這間布局緊湊的鋪子,雜亂且開敞的儲物間。
再比如……這位店主——狼尾陰陽發色,左藍右紅,唇釘外加單側不知道打了多少孔,穿了多少只耳環,以及讓人瞠目咂舌的煙燻小雀斑妝……
好有特色一男的。
硬漢岑黎震驚三連,雖不懂,但尊重。
「可以啊,第一次聽人把這麼簡單的歌曲彈得……如此生動!好!」耳釘哥一頓鼓掌。
溫南星:「……?」
這是誇獎?還是嘲諷?
素日良好的教養讓溫南星依舊禮貌地打招呼:「你好。」
空氣里微妙的靜謐,不過耳釘哥自來熟:「你好你好,呃……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?哈哈,沒事我可以當空氣,你們繼續!」
小情侶的把戲,嘖嘖。
與其說大多數玩音樂的人多少沾點放蕩不羈,還不如說這位「耳釘哥」是一個藏在居民巷裡的街頭藝術家。
「哦,鋼琴可以隨意使用,就是注意別弄壞就行。」充滿藝術氣息的耳釘哥非常善解人意,「你們隨意看。」
說罷,耳釘哥識趣地回到自己的收銀台後,把玩著手機,但……視線時不時落在他們兩位身上。
小漂亮,配……糙漢?
耳釘哥沉吟一秒,接著狂喜。
這個組合好磕!刺激!!
「我們路過,不好意思動了你的鋼琴。」秉持著不買不摸的原則,溫南星站起身,轉而朝店主頷首。
耳釘哥不在意地拜拜手:「害,這有什麼,反正也是擺著讓人看的,這種大傢伙沒人買。」
「還不如尤克里里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