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種人,他遇靦腆即正經,他遇正經便害羞。
岑黎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平靜,正色解釋:「哦,大爺要用衛生間,我就出來了。」
接著故意背過身去放衣服。
抬起臂膀的動作牽動肌肉,具備力量感,給人在視覺上帶來一絲強烈的衝擊力。
但岑黎想錯了,溫南星雖然平時看上去文靜內斂,但他是常年在國外的藝術家,叮叮博物館他都見過,這些都是小場面。
所以溫南星朝他眨眨眼:「那好吧,一會兒要打麻藥了。」
岑黎側身,看他,眼神里充斥著不解。
見他還在看自己,溫南星思忖兩下,認真評價:「你練得挺好的。」
岑黎:「……」
為什麼?
他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嗎?
在坦蕩這一方面,岑黎永遠也做不到像溫南星這樣。
至少如果換做是溫南星赤身……也用不著全.裸,光是露出一截腰,他的鼻子當下可能就會淌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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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荒謬的自省,最終在若干醫生和護士到來後終止。
原定的手術時間並非今天,因為術前的方案還未確定,所以經過醫生們好一番的手診後,他們暫且只能等待明天。
最後的幾項檢查做完,取到報告時接近下午三點。
隔壁床斷指大爺下午的時候接連被子女接走出院,病房裡沒再增加新人,只剩下那位喜愛聽書的老爺爺。
窗外悠閒的白雲一點一點挪動,病房裡的慢節奏像葉片上行走的蝸牛,不急不躁,不緊不慢。
適合放空。
但放空就容易出事,比如開始思考那天晚上,溫南星到底醒沒醒,還是半夢半醒。
所以岑黎提議看一場電影,以此度過即將到來的黑夜。
「你想看什麼類型的,最近上映的很多都是懸疑科幻類型的。」岑黎滑動著手機,「或者你來選?我很少看這些。」
溫南星實際也很少看電影,陪床靠著白牆擺放,他和岑黎並排坐在軟墊上。
「就……這個吧,評分很高。」溫南星隨意選了一部打分九點七的影片。
岑黎手指比出一個OK的手勢。
大爺又早早地睡下了,且有些耳背,所以兩人無後顧之憂地關了燈,一格音量在靜謐的環境裡也顯得尤為明晰。
電影直接了當地開始,連前奏音樂都沒有,而是快速切入劇情。
開篇也是一個雨夜,一處荒郊野外,一個帶著鐵鍬獨自驅車的人,印證這是一部懸疑推理劇。
破案為主,可拍攝手法卻尤為大膽,直接將埋屍人的臉擺在觀眾眼前,像是料定,即使如此,大家也猜不到兇手是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