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南星沉吟,然後得出結論:「……你真好騙。」
岑黎:「……」
「我心甘情願打錢,用不用再附一條:自願贈與?」
「嗯,謝謝你。」
嘿。
還真答應上了。
岑黎無聲勾起唇角笑笑:「我才要謝謝你吧。」
「謝我……什麼?」溫南星偏頭,疑惑。
岑黎也咬開一顆小番茄:「謝你這麼大老遠地還要陪我這個老弱病殘。」
「那我也要謝謝你。」
「嗯?你謝什麼?」
溫南星支吾一下:「嗯……很多事情。」
比如墜樓時的救援,比如做飯,帶他閒逛……
岑黎特別想打破沙鍋問到底:「例如?」
溫南星正好想到那盆支吾:「送我含羞——」
然後話音未落,他突地停住,下意識抓住岑黎的小臂:「草,沒人給它澆水了!」
岑黎也是一頓,草?什麼草?
想起來了,含羞草。
「我還以為你在罵人呢,草啊草的。」
溫南星一下著急,想解釋。
「沒事,今天不是下雨呢嘛,空氣里潮濕。等明天讓胡奶奶幫你灑點水。」岑黎安慰道。
小臂上的力道鬆了。
溫南星後知後覺,發現自己手指在他手上留下了印記,他忙不迭道歉:「啊……對不起。」
「你現在才應該說『謝謝』。」岑黎調侃他。
鐘塔整點的叮噹聲沉悶響起,電影已經進入末尾,兇手被緝拿歸案,女主角終於忍不住落下眼淚。
但這時候,男主角趕來為她披上衣服,渡過劫難的兩人在警笛聲中擁抱。
即使從後半段開始,兩人的心思便沒在電影上,可結尾看完,也算是一種圓滿的結果,一種一起看電影的成就。
氣氛渲染到這,溫南星覺得他們這會兒也應該抱一下,沒有特殊含義,就是單純地表示——
他很高興自己能認識岑黎。
或許是受電影浸染,溫南星抿了下唇,緩慢朝岑黎的方向靠近,再接著,岑黎也察覺到自己懷裡多了點東西。
捏著小番茄的手都差點不穩,讓食物平白沾上灰塵。
「謝謝你。」溫南星輕聲道。
相較於對人說話,更像是一種自言自語的呢喃。
一個沒有曖昧成分的擁抱,也讓岑黎心猿意馬。
他無意識放緩呼吸,僵持著手臂,完全不敢動。
「但我還有一個問題。」
溫南星沒有絲毫留戀似的,鬆開了這個僅僅持續十幾秒的擁抱。
岑黎心裡的火苗還在歡快地跳躍:「嗯?」
對上溫南星明亮的眼睛,岑黎什麼都聽不進去了,只能看見對方慢速蠕動的嘴唇。
他說:「你昨天晚上,為什麼親我?」
轟隆一聲,那是雷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