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了兩秒兩側荒唐的行為,不難想像這是誰幹的。
岑黎早早出去尋覓食物,而溫南星就像當時在醫院,他照料的那一窩小鳥。
但其實現在已經中午十一點了。
開門看見溫南星迷茫地坐起身子,正在醒神的樣子。
岑黎發覺他還挺喜歡這個長度的頭髮,尤其現在剛起床,頭髮都打卷,碰一碰還有彈性,但卻壓不回去,莫名像個洋娃娃。
他湊過去自行要了一個早安吻,然後問:「睡好了嗎?」
溫南星點點頭,看著他扯過一張桌子,豁然想起:「是不是要退房了?」
「沒有,我跟前台續了時間,到下午兩點呢,」岑黎邊說邊拆開塑料包裝盒,「要是沒睡好,就再躺一會兒,來得及。」
溫南星搖搖頭:「睡好了。」
「那就吃個早飯……」岑黎話說一半,忽然湊近看他,「我怎麼感覺你的眼睛又嚴重了?癢嗎?」
其實不說的話,溫南星自己都沒注意到,一旦提起,就仿佛萬蟻噬心。
「有點。」
他想撓一下,卻被一雙手桎梏住。
「別抓,容易發炎。」
接著就看見岑黎變戲法似的從塑膠袋裡掏出來一把藥。
真是用掏的,一隻手抓盲盒似的,四五種不同的中成藥,抹的藥膏,滴管藥水,一股腦全拿出來,獻寶一般奉上。
再接著跟他說:「藥店買的,你看一下能不能吃。」
輕描淡寫,但一桌子藥。
溫南星簡直目瞪口呆,半晌他問:「你是把藥店買下來了嗎?」
岑黎笑而不語,幫他看說明書:「滴眼液和藥膏,這兩個效果應該好一點。」
吃過飯,用過藥,他們趕在兩點前退了房。
也幸好岑黎出門一趟不止是帶早餐回來,也幸好被重視著,所以戲劇性的過敏症狀沒殃及到眼睛內部,要不然溫南星覺得自己可能得瞎一段時間。
而對於昨天的雨,溫南星沒有開口,岑黎也並無想要解開心中疑惑的想法。
「你不問我昨天為什麼突然……」
溫南星欲言又止。
「嗯?」
「首先,你昨天又是掉小珍珠又是過敏的,我也那麼沒良心吧,要在這個節骨眼逮著你問東問西,」岑黎偏頭,「其次,我其實很慶幸也很高興你能在我面前……釋放情緒,只有你認為的所謂親近的人,才會讓你這樣毫無保留,對吧。」
岑黎一手牽他的手,一手在手機上劃拉兩下,他在叫計程車。
「你的過去或者是家庭又或者……一切,完整的你。等你想說了,我就當你那個最忠實的聽眾。」
溫南星看著他,睫毛微微顫動,喉結滾了兩下,他慢慢吞吞地張了張嘴,但是兩聲車喇叭,讓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音又縮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