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黎被瘋狂鑽進被子裡的藍蝶驚醒,悄悄從被子裡退出。
他暗暗鬆了口氣,他一向是說話算話的。答應小傢伙不再碰他,就不會隨便碰。其實他就是心虛,怕小傢伙醒來哭著指控他說話不算話。只是——他凝望陷進柔軟被褥中的小傢伙,怕是真的累壞了,居然沒有被驚醒。
他俯身,隔著被子,薄唇印在小傢伙的大腿內側,將其攬入懷中又抱了好一會兒,才依依不捨地下床。
他洗了個冷水澡,打算趕在晨露散盡前去庭院採摘鮮花,給精心養護的小蝴蝶打造一個漂亮的花房。
他想像著小傢伙在花海中醒來,心情大好,於是決定不跟他計較這點小事。
他是在給小傢伙療傷,順便將過盛的精神力發、泄出去。互助互利。這可是雙贏。
同一時間,三道身影悄悄摸進阿爾溫的房間。伊凡推了柏林一把,說道,「去把隊長叫醒。」
柏林連連搖頭,推了推阿道夫,「你去吧。」
阿道夫面無表情道:「為什麼要我去?隊長本來就醒著。」
伊凡和柏林吸了口涼氣,這傢伙太沒眼力見了!他們知道隊長是醒著的,但隊長在裝睡,他們得配合著,假裝什麼都不知道,剛剛到的樣子。
不然隊長惱羞成怒,挨揍的還是他們!
床上清瘦的身影動了動,阿爾溫漲紅著臉,慢吞吞捲起被子從床、上爬起來。一截白皙的手臂從被子裡伸出,曖、昧的痕跡遍布透白的皮膚上。
阿爾溫早就習慣了每天醒來的慘狀,不覺得有異,擺了擺手,淡淡道:「監控。」
直到他察覺三蟲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臂,他愣了愣,羞紅著臉把手臂藏回被子裡,催促道:「監控。」
三蟲你推我,我推你,最終伊凡被推了出來,硬著頭皮上前將監控遞給阿爾溫。
然而,阿爾溫卻沒有接監控。
他凝望著伊凡挽起衣袖的雪白手臂好一會兒,忽然伸手握住伊凡的手腕,指尖划過手腕的青筋,讚嘆道:「伊凡,你真好看。」
三蟲:「?!!!」
柏林大驚,勸阻道:「隊長,你是有雄主的,不能玩雌雌戀!!!」
阿道夫萬年不變的表情裂開了,吸了口涼氣,震驚道:「怪不得隊長討厭雄蟲!幸好沒有看上我!」
此時,瑟瑟發抖的伊凡求生欲滿滿,真心實意道:「隊長,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雌蟲,哦,謝翎中將除外,不過他已經死了。所以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雌蟲,我就一朵小野花,你是整片花海。」
阿爾溫眼眶泛紅,跪著撐起身體,被子從肩上滑落,毫不在意地露出被撫愛過的痕跡。
或者說,他在宣示自己雌君的地位。
哪怕雄主會養很多很多的雌侍雌奴,那都是可以隨意丟棄的。他是雌君。
謝黎不能,也不可以隨便不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