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黎坐到沙發上,薅了把頭髮,這時候他挺想來根煙,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煙。
他往後靠在沙發上,隨性地將雙臂舒張開,架在沙發椅背。他緩緩垂眸,視線落在阿爾溫的身上,透亮的血眸涌動,帶著令蟲捉摸不透的情緒。
柏林和阿道夫努力裝死,萬分羨慕被帶走的伊凡。
氣氛太窒息了。
謝黎身體前傾,長腿自然地張開,手肘撐在膝蓋上,挑起阿爾溫的下巴,沉聲道:「還不認錯嗎?」
阿爾溫渾身一顫,側開臉,「你混蛋!」
謝黎輕嗤出聲,反問道:「怎樣才不混蛋?高高興興享受送到我床上的雌蟲?」
阿爾溫緊咬著唇,強忍著淚水。
他做好了心理準備,等待接下來的懲罰。
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心底的委屈抹淨。雄蟲都喜歡養雌侍,更喜歡自己的雌君給他挑選漂亮的雌侍。
他盡了自己的能力,試圖去討好自己的雄主,卻招來雄主的憤怒。他也怒了。
這個雄主嫌棄他挑的雌侍不夠稱心!
他嫌棄伊凡被傑弗里睡過。
雌侍都是供雄主玩、弄的,雄蟲之間經常交換或者贈送雌侍都是很常見的事。
伊凡是很熱情開放的雌侍,沒有雄子會不喜歡。謝黎不喜歡,只能說明謝黎在變相地為難阿爾溫。
因為是阿爾溫挑選的「禮物」,所以不喜歡。
無關「禮物」好不好,關鍵是送禮物的蟲不對。
——這個雄主不接受阿爾溫的討好。
謝黎捏住阿爾溫的下巴,血眸閃爍危險的光芒,渾身的氣息暗沉陰鷙,由於指尖過於用力,透白的皮膚被捏得泛紅。
他卻無法控制地越捏越緊。
恨不得將這隻蝴蝶捏碎。
他為了能把小蝴蝶養得更好,特意了解過這個世界雄蟲和雌蟲的婚姻觀。
得出的結論是,沒一個腦子正常的。
雄蟲過於稀缺,在圈養的雌蟲眼中,為了獲得精神安撫,用盡一切辦法取悅雄主是理所應當的。無論是蟲族刻進基因里的繁衍本能,還是帝國法律規定,雄蟲都有權利、且必須與儘可能多的雌蟲交、配,以提高蟲族的生育率。
由於小雄子的出生率過低,只能通過提高總體的生育率來增加生育小雄子的概率。
這些謝黎都懂。
理解,但絕不認同。
對,他就是很不興高。
他一字一頓道:「錯沒?」
阿爾溫緊咬著唇,毫不示弱地迎上那雙陰鷙的血眸,死活不覺得自己哪裡錯了。
非要說他有什麼錯,錯就錯在自己活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