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溫把逃生艙關閉後,並沒有開啟供養功能。
「救……命……」
沈星白呼叫的聲音越來越小,他就像被密封在一個巨大容器里的蝴蝶。翅膀變成了擺設,他越是努力嘗試飛起逃跑,越是在泯滅最後的生機。
伊凡側目,有些於心不忍。
他從阿爾溫的反應中,看出事情並非如他所猜測那般。如果沈星白是無辜的,他並不希望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學員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掉。
他沒再說什麼,而是選擇無條件支持阿爾溫。
這時,阿爾溫似乎才想起逃生艙里還關著一條活生生的生命。
他大發慈悲地打開艙門,稀薄的氧氣湧向逃生艙,此時沈星白癱軟在艙體內,臉色蒼白,幾乎窒息而死。
他趴跪著,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氣,灌入肺部的空氣算不上新鮮,但是當空氣湧入肺部的時候,卻給他帶來了一種莫名的充盈感。他還活著。他不想死。
他恐懼地用餘光瞄了阿爾溫一眼,渾身瑟瑟發抖,不敢爬出艙體。
阿爾溫坐到艙體邊沿,筆直的雙腿伸直交疊,扯下束髮的黑色綢帶,繞在手心和指尖把玩著。冰山藍的長髮瀑布般傾泄而下,垂落在散發寒意的艙體,鋪落在柔軟密集的紫色小草叢。
紫色的絨毛草叢只有手指長,根根飄浮向上,波浪般地晃動。它們就像生長在海底的水草,被水波沖刷著朝上生長,希望摘擷寸縷暖意。
它們伸出觸手般的芽尖尖,簇擁著捕抓到絲滑細長的東西。
紫色的芽尖尖好奇地纏上「細繩」,然後,小紫草叢的根部拔地而起,露出兩根短胖的根腳。它們晃了晃「腿」上的液態土,沿著「細繩」螺旋攀爬向上,捕抓到一小縷「細繩」纏上後就會停下來,畢竟它們只有指頭長短,並不能纏住更多的「細繩」。
它們扭動著身體,看起來很開心,好像在歡天喜地的歡呼起來。
「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~」
「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~」
阿爾溫的頭髮有些天然微卷,燥熱的風吹過,自然微卷的大波浪長發隨風飄揚。他任由這些矽基小生物纏在他的髮絲上,就像在給他配上髮飾。
他挽住一縷長發,眼瞼微垂,遮擋住眸底的璀璨星光。
他的聲音被風吹散,聽起來有些不太真切,「他是特意把你送到這裡的。」
沈星白和伊凡聽到這話,都傻眼了。
伊凡想的是謝黎這個變態,故意把沈星白送到這裡來刺激阿爾溫好玩嗎?
而沈星白不敢想,他腦海中的線索快速串聯起來,不管他願不願意,他好像發現了一個很不得了的真相。
謝黎幫他釣上約瑟,避免了約瑟對阿爾溫的死纏爛打,輕鬆解決大情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