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瑟扯了扯嘴唇,嘶啞道:「別哭,不許哭……」
阿爾溫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物,停下動作,好奇道:「你喜歡他嗎?」
約瑟咳出一大口血,以為阿爾溫是在問自己,吃力地抬頭看向沈星白,他想看著那雙漂亮的寶藍色眼眸,在生命最後一刻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告訴他那醒悟得太遲的心意。
「小白,我……」
「不喜歡,我從來沒喜歡過他。」
約瑟肯定自己出現幻覺,也出現幻聽了。否則他怎麼會看到沈星白的嘴巴在動,怎麼會聽到和沈星白一樣的聲音響起,說著不喜歡他的話?
「不可能。」約瑟的瞳孔越瞪越大,沾滿血跡的金髮凌亂地披散在身上,粘在臉上,看起來十分狼狽。
他搖了搖頭,試圖保持清醒,對,他的睛眼已經被血染紅了,什麼都看不見,耳朵只有嗡嗡的鳴震,什麼都聽不見。
他低笑出聲,喃喃自語道:「假的,肯定是假的。」
他抱住沈星白的雙臂已經失去力氣,緩緩垂落,好像能死在喜歡的雌蟲懷裡,也挺不錯。
可是,他明明還不想死的。
他才剛剛意識到,原來喜歡的雌蟲一直就在身邊。後悔。
悔到腸子都青了。
約瑟緩緩闔上雙眼,語氣恢復往日的優雅,帶著笑意說道:「阿爾溫,我雖然不喜歡你了。但我得不到的,別的雄蟲也別想得到。」
「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,希望你會喜歡。」
阿爾溫正準備捏爆約瑟的心臟,忽然智腦彈出一個陌生的通訊請求。這個通訊請求入侵了他的智腦,無需他同意,直接聯通,一個畫面出現在光幕上。
均勻的呼吸聲鋪落在昏暗的房間,鏡頭輕微晃動,靠著床的位置,落在薄被起伏的位置。
床上睡著一個雄子,睡得很沉,沒有被靠近的腳步聲驚擾。
一隻手進入鏡頭,那隻手偏白,纖細,能分辨出是雌蟲的手。那隻手落在薄被邊沿,慢慢將被子掀開。鏡頭再次移動,拍到了床上雄子的臉。
深邃立體的五官,黑色短碎發,病態蒼白的膚色。是謝黎。
阿爾溫的呼吸一滯,盯著那隻手撫在謝黎的唇上,沿著線條分明的下頜線往下,摸向謝黎的脖頸,指腹輕輕按壓在那性、感凸起的喉結玩、弄。
那隻手熟練地解開謝黎的領扣,像在拆禮物般慢慢扯開領口,露出精緻的鎖骨。
那隻手在鎖骨位置撫摸一番後,忽然,偷拍的雌蟲闖入鏡頭,俯身吻向謝黎的鎖骨。咔嚓!
阿爾溫將手中的智腦捏碎,碎片從手心滑落,變成了一堆廢棄的零碎部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