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堅信自己沒有被遺棄,只是陛下還沒有動手的打算。
但今天,陛下沒有來救他。
約瑟殿下是唯一知道他潛伏任務的,他是鬼迷了心竅,為了殿下雌侍的身份去對付謝黎。
約瑟殿下也沒有來。
他盡心盡力跟隨在諾曼身邊十數年,卻比不過一個廢物雄蟲。
諾曼同樣沒來。
副官收回視線,望著被摘掉丟棄在一旁的羽翼,他忍受著背部劇烈的疼痛,身上的血像火焰般要把他燒融。
他喘息著,咳出一口血,忽然發瘋般大笑出聲。
「原來我才是那個笑話!」
他邊笑邊哭,捂住扭曲的臉嘶恐道:「是雅各布雄子派我來的!他想報復謝黎雄子!阿爾溫少校龐大的財產本該屬於迪蘭家族,本該屬於他!」
在場所有蟲,以及直播到全帝國的民眾,他們的視線都落到坐在第一排的雅各布。
這位A級雄子,迪蘭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蟲。
「胡說!」雅各布猛地站起,「我根本不認識你!這是誣陷!我和你無怨無仇,為什麼要把髒水潑到我身上!」
相較於拍賣場的喧譁,皇宮陛下寢室內卻是一片死寂。
安德魯單膝跪在奢華的錦床前,攥緊拳頭,良久,才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:「陛下,這事是雅各布乾的。」
費雷德披著黑色睡袍,走到安德魯跟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聲道:「賠償方面,他要多少,就給他吧。」
「這事該到此為止了。」
他說道,「我會找諾曼談談。」
約談的地點在軍部研究中心,諾曼和陛下秘密約談的時間不算長,離開的時候兩蟲的臉色都很不好。
諾曼沒有像往日般,出於禮節送陛下離開,而是直接拐去資料庫。
他推開資料庫的門,正看到傑弗里打開光幕,拉著謝黎看拍賣會的直播。
屏幕之中,副官聽著那越喊越高的價格,陷入了絕望,痛哭著求饒:「求你,殺了我吧,殺了我!」
他不是在向陛下或者諾曼求饒,而是希望謝黎能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。
謝黎提出賠償條件時,差點沒把安德魯氣到吐血。
他要求迪蘭家族的賠償款項要以拍賣的形式進行,看直播的民眾也可以參與,誰都可以喊價,喊出的最高價將是迪蘭家族需賠償的最終價格,並承諾喊出最高價那位可以獲得賠償款10%的金額。
迪蘭家族在帝國橫行霸道,豎敵眾多,湊熱鬧的、報復的,這個價是越喊越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