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黎敲了敲小傢伙的腦袋,托起他的下巴,哄道:「你先看看。」
漂亮的藍眸不情不願地落在光幕上,一張超寫實的漫畫展現在阿爾溫眼前。
一抹瑰麗的閃藍奪去了他所有注意力。
幾乎占據整個畫面的幽藍翅膀如初生般掙扎著舒展開,金色的脈液從翅膀根部往外擴散到三分之一的範圍,熔岩般從破碎的翼管中滴落,墜下一條條滾燙的光柱。
他披著一件灰敗的長袍,跌坐在寸草未生的荒野之中。
層層濃霧遮蔽了冰冷的月色,聖潔的白雪紛飛飄落,他茫然地、長久地遙望著某個不知名的方向。
那裡什麼都沒有。
阿爾溫被那雙漂亮的翅膀吸引,同時也被畫中自己強烈的渴望誘、惑。
他從謝黎懷裡鑽了出來,跪著往前爬了小半步,指尖落在光幕中的那個自己。
纖白的指尖觸碰在昏暗的畫面上。
忽然,畫面跳轉,積落的白雪紛飛,不,紛飛在半空中的是五彩斑斕的花瓣。濃霧散盡,天空被擦得潔淨明亮,團雲舒展,柔和的陽光從雲層裂縫中鋪落道道光柱。
如同的聖光。
漫山的花海之中,阿爾溫跪伏在地,虔誠地祈禱著。
巨大的羽翼在花海中溫柔舞動,他的目光依舊遙望著同一個方向,那個方向此時正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迎向他。
暗紅的長袍,銀質的面具,他拄著紅寶石拐杖不疾不徐、又不曾停歇地走了過來。
阿爾溫揪住胸前的衣物,心臟怦怦怦地狂跳,胸前的皮膚一陣滾燙,他能感受到那隻蝴蝶狀的蟲紋攀爬了出來,在興奮異常地揮舞著翅膀,想要從他的胸口飛出。
「倫卡達沃山谷的深秋,那麼荒蕪的嗎?」
謝黎靠在小傢伙身後,附耳道:「等凜冬過去,我們去那裡看花海,好不好?」
阿爾溫無意識地點點頭。
極致的喜悅很快被濃重的憂傷掩埋在心底。
謝黎將小傢伙重新抱回懷裡,安慰的話說得再多也沒有意義,他得抓緊時間想辦法找到「血紅之眼」。
已經有一段時間過去,費雷德和諾曼那邊都沒有「血紅之眼」的消息,一方面是受到凜冬的影響尋找受阻,另一方面他猜測可能需要某些 「契機」才能尋到。
最終,還是得靠自己。
他主動把手遞給小傢伙把玩,小傢伙也沒客氣,抓著他的手就開始啃咬。
他低笑出聲,沒有阻止,快速將全帝國民眾參與的徵文、視頻、畫作掃過,將獲獎觀眾的名單丟出去。
直播間裡看到這份名單,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。
【幾千億民眾產出的小作文、畫作、視頻,十分鐘不到就看完了?!】
【這是在敷衍我們吧!!!】
【隨便挑了幾份給獎勵,那我們其他蟲這麼幾天熬夜的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?】【不公平!】【黑幕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