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應慢了好幾拍,才吃疼地悶哼出聲,然後動作僵硬地將謝黎的屍體放平在地面,突然一陣強烈的不適襲來,他側向另一邊,捂住嘴巴一陣乾嘔。
「隊長!」
「阿爾溫!」
守在一旁的伊凡和烏年連忙趕過來,擔憂地要扶起阿爾溫。
「別碰我。」阿爾溫炸開的精神領域將伊凡和烏年彈飛出去,驅趕出十米開外。
「隊長,你這樣會死的。」伊凡攥緊拳頭,能想到的辦法他們都試過了,可是阿爾溫就是油鹽不進,什麼都聽不進去。
三天不吃不喝不睡,換誰受得了?
繼續這樣下去,阿爾溫真的會死的。
烏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但他比伊凡還要清楚阿爾溫偏執起來到底有多無法理喻,他就是在故意尋死。
他雙手抱臂,在原地打著轉,不時望向山谷入口處,在見到那抹期盼已久的身影后,終於鬆了一口氣,快步跑過去迎向來蟲,催促道:「諾曼閣下,阿爾溫在那邊,我帶您過去。」
諾曼被推著向前,倒也沒生氣,反而加快了腳步。
他在聽到謝黎出事後,就知道問題大了。
這個時期帝國內一片混亂,大量雌蟲要趕在凜冬前逃離帝國注射繁衍藥劑,想離開帝都星的雌蟲數量太多,形成了暴亂。費雷德開始還僅僅是鎮壓,可是在收到謝黎出事的消息後,也不知發什麼瘋,不管不顧地展開大屠殺。
這都是謝黎攪的混水。
諾曼費了好大的勁才離開帝都星,趕到太溪星系,來到倫卡達山谷。
在見到阿爾溫的那一刻,他發現情況比自己料想的還要糟糕。
誰都無法靠近阿爾溫。
諾曼擰緊眉頭,在來的路上他就大概了解了這邊的情況。伊凡向他走過來,要說什麼,他拍拍伊凡的肩膀,搖了搖頭。
他向趕上來的副官招了招手,「東西給我。」
副官將一個醫療箱遞給諾曼,他接過箱子走到阿爾溫十米範圍停住,沉重的箱子落地,將厚實的絨墊壓得沉了沉。
他打開箱子,一堆奇奇怪怪的實驗藥品被陣列出來。
他見到阿爾溫後,沒有一句勸說,而是開始做起實驗。
阿爾溫誰也沒管,乾嘔止住後,臉色泛青地擦了擦嘴角,他想站起來,但雙腿麻到失去知覺了,只能用雙手支撐著靠向謝黎的屍體。
他還穿著三天前那條白色的裙子,大片的血液像潑墨般灑在他的身上,奶白的裙面從胸口到裙擺被染成暗紅。
細軟的長髮被汗水和血水浸泡過,粘連成塊,髒兮兮的披散在身後,任誰也無法想像阿爾溫其實有嚴重的潔癖。
他不哭也不鬧,吃力地用手支撐著往前爬了爬,然後乖巧地伏在謝黎的胸前,耳朵貼在左胸口心臟的位置,呼吸放得極輕極輕,擔心驚擾了本該存在的心跳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