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燙一點嗎?跟破產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。
然而,很快他就意識到他的想法過於天真。
只見坐在太陽傘下的男人優雅端著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又一口,時不時還往嘴裡送進一塊點心水果,好不愜意。
……就是絲毫沒有說話的趨勢,仿佛在他面前的那麼大個人是空氣。
不到片刻,唐旭就被曬得汗流浹背,偏偏面對著霍衍他又不敢伸手去抹汗。
二十分鐘後,唐旭臉色發白,嘴唇乾裂,額上密密麻麻的汗水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流。大概是汗流多了,他無意識地伸著舌頭舔落下來的汗,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,但即使是這樣他也不敢起來。
半個小時後,唐旭坐著搖搖欲墜,對面的男人似乎終於想起了他的存在,緩聲:「不知唐先生來找我有什麼事?」
一瞬間,唐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懵懵地盯著他看了好半晌才張了張嘴想說話,卻因為缺水嗓子太乾沒能發出聲音。
霍衍倒了杯酒遞過去,「來。」
唐旭此時口渴得厲害,也不管極度缺水的情況下能不能喝酒,一把搶過來仰頭就灌。
喝完還急切地把杯子倒過來用力搖晃,確定一滴都沒有後立刻眼巴巴望著霍衍,希望他能再給點。
霍衍仿佛沒看見他眼裡的急切和渴望,看了眼腕錶:「唐先生,我的游泳時間到了,如果你沒有什麼要緊事的話……」
「我有我有我有……」唐旭頓時顧不上口乾不干,雙膝跪地爬到霍衍腳邊,「霍總,我昨天不應該說那些話,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,您放過我吧?再怎麼說我也是年年的爸爸,大家都是一家人,應該相親相愛才對,不是嗎?」
「一家人相親相愛?」霍衍勾了下唇,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,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唐先生已經把年年趕出家門了吧?」
「那都是氣話做不得真,」唐旭緊緊抱住他的腿,蒼白的臉努力露出諂媚地笑,「霍總,年年是我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,不是親生勝似親生,又豈是一句氣話就能撇清關係的,您說是不是?」
霍衍盯著他抱住自己腿的手,沒說話。
唐旭沒注意到他的目光,還以為他猶豫了,趁機繼續道:「我覺得您和我們年年非常般配,我把年年接回去以後就立刻找人看個好日子,讓你們把酒席辦了。」
他也不算太傻,還知道先捧一句再把人撈回家,只要把「唐景年」撈回了唐家,以後想要什麼樣的富貴沒有?
霍衍維持著當前姿勢,依然沒說話。
唐旭後知後覺自己還抱著他的腿,對上那雙沒有溫度的黑眸,猛地鬆手往後退。
霍衍掏出一方手帕撣了撣被他抱過的地方,語氣冷淡:「唐先生,這就是你道歉的誠意?」
唐旭一愣,原來霍衍是在等他道歉嗎?下一秒,他眼裡就亮了起來,如果霍衍等的是一個道歉,那是不是只要他讓霍衍滿意公司就能起死回生了?
這麼一想,唐旭立刻振奮起來,試探問:「那……霍總您覺得我應該怎麼樣才算是有誠意?」
霍衍靜靜看了他幾秒,目光轉向眼前的游泳池。
唐旭順著望過去,臉色變了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