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錦衣華服的公子朝對方擠出一個極為僵硬的笑,手中摺扇唰的一下打開,放在胸前小幅度地搖了搖,
「飄渺閣,老三,白景行。」
張生一聽這名號,怔住。
所謂字數越少,來頭越大,眼前這位公子哥,可不簡單吶。
飄渺閣,乃是北斗大陸七大門派之一,是唯一一個靠潑天的富貴躋身其中的。
這位三公子白景行,只需大手一揮,隨便散幾個錢財出來,就能把張生的凌雲派給買下來。
只是……這麼一位大富大貴的公子哥,怎麼此時竟是獨自一人來到這茅草房裡,身邊也不見帶個隨從護衛什麼的?
更奇怪的是,這位公子哥,為什麼從他進屋開始,就不曾從那石凳上挪動半分,簡直像屁股粘在凳子上了一般。
見對面張生賊眉鼠眼朝著自己打量許久不說話,白景行索性將摺扇一收,扇子一端指向自己身邊的石凳,
「道友儘管坐便是,我也是在此躲雨,待雨停了,便準備離開了。」
張生喜笑顏開地湊上去,正要往那石凳上坐,瞥一眼白景行的下半身,忍不住問一句:
「白三公子,可是腿腳有什麼不方便?怎麼打從我進來,就沒見你從那石凳上挪開過?」
白景行緩緩地轉過頭,看向張生,笑容越發僵硬了,從牙縫裡解釋一句:
「痔瘡犯了,屁股疼。」
「啊……」
沒想到問出了這麼個隱疾,張生不再戒備,尷尬地笑了笑,撲通一聲,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了。
咔!
他剛坐下,立即有一聲外殼破裂的聲響從他身下的石凳傳來。
「咦?」
張生立即跳起來,正要檢查那石凳有什麼問題,這時,就見那石凳從中間裂開一條縫隙,縫隙頃刻間張開深淵巨口,將張生的頭吸了進去!
「救——!」
張生一個「命」字還沒喊出來,頭被齊根咬掉了,接著幾聲脆響,身體也碎成幾段被那石凳吃了進去,最後吸溜一聲,石凳將血肉都舔舐乾淨,什麼也沒剩下。
白景行盯著那恢復如初的圓形石凳,胸口劇烈起伏著,臉上的血色又褪去三分。
就在剛才,他隨行的僕從,就是這麼被吃進去的。
一旦坐上這石凳,先是咔的一聲,石凳從中間裂開,接著只要那人站起來,石凳的裂縫立即就會將對方碎屍萬段,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
吱呀一聲。
門再次被推開。
這次走進來的是個年長的修士,方臉盤,小眼睛,身材高壯,腰間佩劍,身上穿的,是門派統一制式的弟子服。
這衣服,白景行認得,是蜀山派的外門弟子。
來人依舊是先自報家門,「蜀山派,外門,伍夫。」